他、竟真的不顾谢家脸面??
可若真是这样,那他一开始为何不请京兆尹,所以说来说去……
谢延年还是为了姜嫵!!
顾以雪指尖死死嵌入掌心,本就仅存不多的理智,都快烟消云散了。
而姜嫵搂著谢延年的胳膊,也猛地一怔,见穆凉果真朝外走去,她忙叫住对方。
“等一等。”
刚刚顾以雪说话时,穆凉充耳不闻。
如今听到姜嫵的话,他才停在原地,转身拱手行礼,等著姜嫵的吩咐。
姜嫵见他停下,这才低声对谢延年道,“世子,其实可以不必请京兆尹的。”
事情闹大了,一则谢家名声確实有损。
二则,谢延年也会被谢家祖辈责罚,得不偿失。
她刚刚这么说,也只是想嚇唬、嚇唬顾以雪而已。
闻言,谢延年垂眸望著姜嫵,眼神像是突然滯了一下,“嗯?”
明明他什么都没说,但姜嫵还是从他眼睛里,明白他此时的想法。
姜嫵脸颊微红,改口说了句,“夫君,请京兆尹太麻烦了……”
“好。”姜嫵话还没说完,谢延年便应了声。
下一秒,穆凉躬身回到谢延年身后。
看到这一幕,顾以雪喉咙里涌起几分腥甜,再一次为姜嫵在谢延年心里的位置,感到不甘和怨恨。
也不知谢延年究竟喜欢姜嫵什么。
但想到这里,顾以雪还是强忍著心底的所有不甘和怨恨,转而望向姜嫵。
“嫵妹妹……”她睫毛轻颤,满脸委屈。
姜嫵还是有用的。
所以,她若能哄好姜嫵,没准谢延年说让她去祠堂请罚、和写认罪书的事,也能就这么算了。
顾以雪在心里劝诫自己,终於迈出步子,想討好姜嫵时,姜嫵却抬手冷冷地打断她,似笑非笑道。
“二弟妹都要被罚去祠堂受罚了,可別再背一个不敬长嫂的罪名了!”
“所以,你还是得记住,以后別再唤我什么妹妹。”
“这次见你已经受罚,我便不追究了。但是如果再有下一次,二弟妹,我可不会再这么大度了!”
闻言,顾以雪牙关死死咬著,脸色再度变得难看起来。
姜嫵……
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现在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那么难对付?
顾以雪的事处理完,姜嫵院里的人,才准备对翠墨行刑。
“走吧,这里血腥味太重,我们回松竹院。”
谢延年垂眸望向姜嫵,温声开口。
“我们院里新来了个厨子,他做的早膳,或许你会喜欢。”
“嗯。”姜嫵点点头,临走时还不忘噁心顾以雪。
“从今日之事可见,二弟妹確实管不住手底下的人,所以秋华还是隨我走吧。”
“二弟妹日后,可要约束好手底下的人,別再犯今日的错了。”
顾以雪铁青著脸,一言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