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止楼第七层。
一道朦朧的身影在玻璃沙盘下方独自旋转,空气里瀰漫著昂贵的沉香,冰冷的稀薄星光照耀在他身上,给人一种极致的神秘感。
秦戈喜欢穿一件墨绿色的丝绒睡袍。
他初次见林嫿时,便是这身。
除了重要场合会穿正装,其他时候,都是这种风格的睡袍。
他光著脚,感受著足底与玉石地板的摩擦,脑海中迴荡著与林嫿起舞的画面……
神圣,美好。
他面容虔诚而沉浸。
惊心动魄的侧顏,若是被女人见到,怕是都会引起一阵尖叫。
毕竟秦戈可谓是m国最为惊艷绝绝的美男子。
“小嫿儿,你这次怎么这般沉得住气?”
他呢喃著。
抬手,触摸著自己的眉骨。
薄唇压著的弧度,毫无温度!
哪怕他的容貌已经绝美到超乎性別,可周身不经意释放出的阴鬱厌世,还是让人感到发自灵魂的危险和不安!
牛牪犇恭敬地,弯著腰缩在门口,不敢打扰主子的“雅兴”。
不知过去多久,秦戈终於注意到了自己的狗腿子。
他扫了牛牪犇一眼。
牛牪犇的背脊立刻紧绷著:“主子,金娘子失手了。”
秦戈毫无情绪地启唇,“死了?”
“没死。不过她被困住了,对方在试探,没下死手,我们要不要保……”
话音没落。
秦戈打断了牛牪犇,“区区一个诱饵,保她做什么?况且她白做了这么些年的赌场老板,竟然连谢舟寒就是赌王都不知道,这样的废物,留著何用?”
金娘子只是他眾多棋子之一。
对他而言,没用的棋子,都该消失!
牛牪犇屏住呼吸,抬头的一瞬,看到自家主子走向了巨大的星光沙盘,紧接著手指轻轻一点,代表著金娘子的那道光点,无情的熄灭!
牛牪犇毫不怀疑,如果今日失败的是自己,主子也会毫不犹豫熄灭属於自己的那道光。
主子就是这样,轻描淡写,就是一条命!
当然,如果没有林嫿,主子自己的命,在他眼中也只是裹著所谓权贵天才的外壳,却跟其他生物一样的草芥!
他从不惜命。
唯一的一次惜命,是遇到林嫿之后。
他说:我不能死,死了……可就得不到她了。
牛牪犇不敢多想,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低声道:“谢舟寒身边的警戒十分严密,影卫的数量也超过了我们的预期,主子……玫瑰小姐是否已经在他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