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标记的一天
谁都听出来,颜童生将对离偃仙主的怨气迁怒到了苏倦身上。
然而苏倦凤目含笑,却勾唇道:“我若是……两个都要呢?”
宛若眼眶忽热,泪意几要夺眶而出,她以为他只会选涂酒酒。
涂酒酒不喜欢这个问题,但这节骨眼上,她认可苏倦这答案。她的命是命,傅宛若的也是。
“你倒是想得美!”颜童生倏然冷笑,显然没将对方放眼里。
孰料涂酒酒竟一笑开口,“他可以想。”
颜童生正疑惑,忽见苏倦身形极一闪,漂亮而冰凉的指尖已扼上他的喉咙,“你说了不算。”
他虽身负重伤,但这般身手哪像灵力被锁?
青年眼中已没有方才的笑意,只有锋芒毕露的杀意。
兔子精大喜,脱口而出,“少主,你快问他要解药。”
她和鹿妖下意识已认了这位新妖神。
这时,防风拔剑朝苏倦袭来,焉料苏倦不动如山,剑尖递到对方面前却发现再难前一寸,他一惊往后看去,却是教涂酒酒揪住了后襟,防风到底年岁小,一堆脏话破口而出。
涂酒酒嫌这童子聒噪,转手便给了他定身咒。
颜童生震惊地看着二人,“你们有解药?”
青年脸色苍白,眼底却泛着妖美的弧度,“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二人本来便没有中您的毒。”
“你方才没吃药?”颜童生蓦然省悟到什么,旋即猛地摇头,“不,你不可能知道那雾瘴原本无毒。”
“前辈难道忘了那只飞到令妻棺木上的飞蛾?”苏倦淡淡道。
“它是在你后门打开方才进去的,倘若后屋雾气有毒,它根本不可能还活着进来。”
颜童生噙着寒意尚未说话,宛若杏眼圆瞪,显然已是毛了,“苏羽凰,你知道了竟不提前告诉我?”
“提前说了,这老诡还不定有什么招数,便不可能一举擒获了。”
兔子精弱弱地道:“可您告诉涂姑娘了?”
“你是有不满?”苏倦略略挑眉,慈眉善目地问。
鹿妖忙道:“我等不敢。”
“解药。”他当即忍痛过来,替苏倦逼问颜童生。
颜童生抬眸,“休——想——”
涂酒酒拔出发簪,涂着红色丹蔻的手,将簪尖对准防风胸口的位置。
“臭丫头,你倒是看看我会不会为了一个药僮答应你们。”颜童生森然笑语。
涂酒酒也是嫣然一笑,“我杀你的童子做什么,我对毁掉外头的棺椁更有兴趣。”
“你敢?”颜童生勃然大怒,又慢慢垂下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