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
洛水村。
院中,苏澜风并未戳穿苏倦的把戏,仍和众掌门商议魔煞之事,此时让人看出苏家二子不和不是好事。
然而这魔煞只在书上记载过,上一次遇到的还是数百年前的仙门前辈,但并未留下如何彻底歼灭之法,也不知当时是如何一副光景。
今日得那位隐秘的仙门大拿指点,水火或可相克,众人便合计明日一早先到茧外查看情况再行定夺。
苏澜风见差不多,便让众掌门离去,他正要出门去寻涂酒酒,却被飞鸢堵在门口。
“少仙主。”
飞鸢已来了片刻,见苏澜风在商议要事,知魔煞事急,他既担心衡阳,也忧心魔煞遗祸,遂静静等在旁边倾听,不敢打扰。
在这之前,她到赤炎村去了一趟。凌霄和紫矶都在,唯独没有衡阳。
“飞鸢来了,”苏澜风看了她一眼,“不是安置芙蓉楼残魂去了吗?”
男子并未施展威压,只是温言一句,飞鸢心头却倏然一重,“是……只是后来,我在衡阳师兄屋中发现求救字眼,少仙主,衡阳师兄可是出事了?”
“求救字眼?”苏澜风似乎微微拧了下眉,“那便奇怪了。“
他说,“南明镇数村出事,唯独夹在中间的李家寨完好无损,风语堂的弟子曾看到银髯客在寨中出现。”
“银髯客?”
这人飞鸢知道,是魔君临渊的得力部属。
擅蛊痋,是曾让仙门挺头疼的一个人物。
九裳出嫁前,曾在魔河布下缠仙阵,九裳“陨落”后,仙门进攻魔族,但为缠仙阵所挡,加上临渊领魔族顽抗,折了不少仙门弟子才攻入。
那一战,飞鸢也去了。混战中,她为救门中女弟子还和临渊短暂交过手,当时临渊杀得性起,鬼煞面具下一双眼睛闪着寒光。
但兴许是看不上她的修为,越过她和别派掌门交手去了。
魔族死伤惨重,最后却仍被临渊以银髯客的痋蛊修复阵眼,当时被痋蛊所伤的弟子不在少数,霹雳堂雷鸿司丹药,那阵日夜提炼解药,都炼得发了几通脾气。
集结再攻魔域,过了魔河,却发现魔族老巢彻底清空,魔君失踪,魔族自此销声匿迹。
苏澜风道:“来到此处,我便让衡阳到李家寨查探一番,查清魔煞的来历与源头。”
“如此说来,今晚我确实没有再收到他的传讯金蝶。”
飞鸢心中惊疑,若衡阳被少仙主派到李家寨调查银髯客行踪,出了什么事,按说不可能再回仙门给她留言。
但若是出发前所留,也说不过去,衡阳不是庄周子,总不能未卜先知。
这是怎么回事?
苏澜风略一思索,“你暂且停下手中之事,先到李家寨和衡阳汇合,帮忙破阵。”
“风语堂的弟子也在那边,你可随时调遣。”他从怀中掏出几枚焰火给她。
“是,少仙主也一切小心。”
她点头领命。
她方才听紫矶说了,知道这次魔煞的事极为棘手,她自然义不容辞,何况,还关系着衡阳的安危。
*
郊野,河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