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业宽慰道:“你不必忧心,我们在租界还算太平,半个月后就回上海。你万事也多加小心。”顿了顿,他轻声补了一句:“书懿,我牵挂着你。”
宋书懿心跳快了两下,不自觉地软下声音,“我也同样牵挂着你。”
沈承业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挂断电话时,宋书懿还有些耳热,她捻了捻耳垂,起身站到窗边。
那外头街道上开败的夹竹桃,这几日下雨,花瓣落了满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她忽然想起上回沈和璧邀请她去讲演会,两人也是走到一处开得粉红粉红的夹竹桃旁,他轻轻牵起了她的手。
那会儿她刚对沈和璧起了兴趣,想看看这逗弄他的少年到底想做什么,可相处起来,才发现他倒是个纯情的。
宋书懿摇摇头,不好不好,她怎么又想起沈和璧来了?
正要洗漱,便听得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走廊上的花架被撞出轻响,宋书懿侧耳听了一瞬,想着难道是佣人有什么事急着找她?
走到门口便听得沈和璧含混不清的声音,他走到了宋书懿房间门口,两人之间隔着一扇门。
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宋书懿站在原地,犹豫片刻打开了门。
走廊里的灯没有开,只有楼梯口的壁灯亮着昏黄的灯,沈和璧靠着门,眼神有些散,额前的发垂落眼前,添了几分落寞。
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胡乱卷到小臂,胸前领口大开着,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微微泛着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香的酒味,再看沈和璧,他眼睛半睁半闭,瞧着面前的门开了,嘴角扯出一个小来,身子晃了晃便直直往前倒下,脑袋埋在宋书懿的颈窝里,湿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怎么喝酒了?”宋书懿站在没动,任凭怀里高出她一个脑袋的少年蹭着她的颈窝,腰肢也被他抱紧了。
“你管我?”他轻轻哼了一句,声音又低下去,委屈道:“你不是…不管我了吗?”
宋书懿没有接话,腰间那只手又将她搂紧了,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颈侧,一直到她的下颌,宋书懿偏了偏头,他一手贴上她的脸将她的脑袋转过来。
嘴唇就被他堵住了。
沈和璧眼尾泛红,额头和她相抵,含糊不清地问她:“你在乎我吗?”他舌尖又去撬宋书懿的牙关,“你说来越界,怕被人知晓,那你现在出来干什么?你关着门不就好了吗?”
宋书懿心里有了数,就是真的喝了,但醉的程度应该是装出来的,或者说是半装半就。
她倒没拆穿,手戳了戳他的胸膛,半开玩笑地说:“我出来看看你有没有摔死,不然你父亲回来,我也不好交代。”
沈和璧红了眼眶,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手指顺着她的指缝挤进去,将她的手扣住,咬牙道:“宋书懿,你没有心。”
他必须承认,在讲演会那天,他对宋书懿的心思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