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小时后的复查结果很好。
血液指标正常翻倍。
林医生拿着报告,第一次露出稍微放松的神情。
“目前看,胚胎发育符合孕周。”
“没有腹痛和出血的话,可以正常生活,不需要一直卧床。”
贺砚辞坐在沙发另一侧。
手里仍然拿着那本记录册。
听见“不需要一直卧床”,他没有反应。
等林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他才开口。
“什么时候可以做超声?”
“五周左右可能只能看见孕囊。”
“想确认胎心,通常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具体多久?”
“每个人情况不同。”
“七周?”
“六到八周都有可能。”
贺砚辞低头记下。
六到八周。
胎心。
孕囊。
这些原本与他毫无关系的词,如今被他写得比任何一份集团决策都认真。
苏弥坐在旁边,安静地喝着温水。
她已经两天没有和他发生争执。
不再追问手机定位。
不再要求取消保镖。
甚至连程律师的视频通话被贺砚辞安排在书房、全程有人守在门外,她也没有表现出明显不满。
贺砚辞看似没有放松警惕。
可他的心声正在发生细微变化。
“她这两天没有提离开。”
“也没有故意不吃饭。”
“昨晚睡了七个小时。”
“她是不是想明白了?”
“还是在等新的机会?”
最后一句总会出现。
只是比从前轻了一些。
苏弥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她逃跑过一次。
十九天的顺从,被她亲手变成了一场骗局。
贺砚辞或许会相信她此刻的依赖,却永远不会真正相信她放弃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