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那一夜,是秋千之后的第十九天。
不是第五天。
最初那五天,苏弥只完成了对婚房的第一轮观察。
她记下工具房的钥匙,找到了佣人通道,确认了北坡车辆的换班时间,也试探出贺砚辞无法拒绝她的主动靠近。
但她没有立刻行动。
真正的逃跑不能只靠一个监控死角。
她又用了整整两周,让所有人习惯她的顺从。
她每天按时起床。
喝半杯低因咖啡。
在贺砚辞开会时坐在书房里看书。
下午去花园散步。
偶尔坐在秋千上,仰起脸,让他替她挡住太刺眼的阳光。
她不再提离开。
不再问大门什么时候打开。
甚至在夜里惊醒时,会隔着黑暗轻声叫他的名字。
“砚辞。”
每一次,贺砚辞都会出现。
没有迟过。
他以为她正在习惯婚房。
实际上,她只是在等待所有人对她放松警惕。
直到第十九天深夜,她终于走出那扇门。
然后在白色石桥上,被贺砚辞亲手抓了回来。
雨水一路从她的发梢滴落。
贺砚辞抱着她走进婚房时,周姨和林医生已经等在客厅。
所有佣人都低着头。
没有人敢问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人敢看苏弥湿透的衣服和沾满泥水的鞋。
贺砚辞只说了一句。
“都出去。”
周姨迟疑着看了一眼苏弥。
“先生,沈小姐淋了雨,最好让林医生——”
“不需要。”
“她的脸色很差。”
贺砚辞脚步停住。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苏弥安静得过分。
从石桥回来以后,她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说话。
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贺砚辞的手臂收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