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想起温浅筠带她去感受飞行,也能想起崩溃时温浅筠的怀抱的感觉,谭叙已越来越发现自己一些感情朝着不可自控的方向发展。
是不是青春期都会这样多愁善感,喜欢幻想感情,幻想恋爱的感觉?
可无论怎么想,那个轮廓是未曾改变过的,也是一直熟悉的。
"我会一直陪着你,谭叙已。"
谭叙已和温浅筠拉开距离呆坐在床上,白天她看世界都只剩下轮廓,此刻深夜更是一片黑暗。
理也理不清的思绪压得她短时间内都无法让内心真正的平静下来,耳畔再次响起温浅筠带她去体验飞行时说的那些话。
她说她会一直陪着她。
或许只是温浅筠无意的一句话,但是她一定不知道,这句话在谭叙已的内心里扎根,在最不记事的年纪,这句话犹如春日的藤蔓一般占据她整个心头,在白天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她会胡思乱想。
温浅筠真的能一直陪她吗?
是以她家教老师的身份,她朋友的身份还是母亲好友的身份?亦或者仅仅只是邻居的身份,一直陪在她身边,两家人仅有一墙之隔,一抬眼就能看见的。
可是不管是哪个身份,这个承诺都显得那么的虚无缥缈,只是情绪上头时温浅筠脱口而出的一句哄她的话,她不必放在心上,两个人都应该默契的只将这句话当作肾上腺素飙升的产物随风飘散。
可是谭叙已做不到,她总会不厌其烦的回味,让思绪交织变成一团乱麻。
"小已?不睡觉吗?"迷迷糊糊的温浅筠下意识的伸手一揽就把手搭在谭叙已的腰上,捏捏她腰间的软肉,"又做噩梦了?"
谭叙已怕痒,连忙缩了缩腰,"没有,温阿姨你先睡吧,明天你还要上班,不用管我。"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温浅筠还是强撑着睡意撑起身子,习惯性揉一揉她的后脑勺,"白天睡太多了晚上就睡不着,所以明天我走的时候是不是应该给你布置一点小任务,才不至于让你如此虚度光阴。"
温浅筠最讨厌虚度光阴的人,这种观念渗透在生活的各个角落,所以看到谭叙已这样晚上不睡白天不起的状态难免会有些看不下去。
谭叙已闭了闭眼,顺着温浅筠的力道就倒进温浅筠的怀里,用脸枕着温浅筠的大腿,"白天我没有事情做只能睡觉啊。"
温浅筠又不能不上班抛下一切的在家里陪着她,不现实。
顺着她的头发摸了摸,温浅筠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时间真的很不凑巧,前几天我才刚接了一个高考冲刺的小班,晚上回来了又有一个线上的课程还没有结束,所以都抽不了太多时间陪你。如果你真的一个人在家太无聊的话,去陪陪外公外婆吧?"
老年丧子,这是人生最大的悲剧之一。
谭叙已的发质手感极好,温浅筠轻柔的摸着她的头发,征求她的意见,"想不想去?"
谭叙已恐怕真的是大金毛的化形,温浅筠越摸越上瘾。
"嗯。。。。"懒懒的拉长了音调,谭叙已把温浅筠弄醒之后自己反而有了睡意。
被温阿姨顺毛摸真的好舒服,她趴在她大腿上又软又舒服,眼神逐渐变得倦泱泱的。
"那我明天早上送你去?"
"不要。"
"。。。。。"
温浅筠惩罚似的捏捏她的耳垂,"逗我玩儿呢?"
谭叙已闭着眼,好像是的睡着了,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她呼吸一点都不平稳,显然是心事重重。
在母亲遭逢意外之后,沉浸在悲伤之中的父亲无暇顾及受伤的她时,她一片黑暗的世界,唯有温浅筠的轮廓和她温柔的声音。
温浅筠对她说了很多话,她已经无法字字句句准确的回忆起来,在深夜的反思之中,最深刻的其实是在那一刻她的心情。
心情。。。心动。
"温阿姨。"
黑暗中,谭叙已的声音格外低哑,又轻又带着压抑的沉重。
靠在床头的温浅筠也低声回应,"嗯。"
万籁寂静,在沉寂昏暗的房间内,一前一后的声音带着微风轻轻吹动了窗帘一角罢了。
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线,模糊的勾勒出两道重叠的轮廓,温浅筠柔软的眉眼让此刻沉凝的气氛多了几分温馨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