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冰延只好脚尖一点,滑回了自己的办公位。
等盛希柠再回到办公室,发现已经去上课的季老师给自己留了一张纸条,夹在学生的作业里面。
季冰延:“谢谢你曾经维护我,如果你有被抓到,我应该有好好维护你吧?”
胸腔中的心脏没来由地跳得剧烈,盛希柠折好纸条,一点一点攥进手心。
是的,你有。
-
晚上回到公寓,洗完澡后,躺在沙发上的盛希柠才有闲心点开顾千霜那被静音的无数条消息。
盛希柠一目十行扫下来,觉得有必要结束这个事,回她:“我考虑好了,千霜,抱歉,我帮不了你,不能和你结婚。”
顾千霜秒回,手速昭示着愤怒:“呸,骗子。”
隔了半晌,顾千霜发来长语音,激情痛斥,“盛希柠你这个人渣,欺骗我感情!从开始你就打定主意不和我结婚,对不对!只是在利用我刺激季冰延!”
盛希柠:“别一副受害者的样子,照片谁偷拍的?谣言谁放出去的?这馊主意谁提的?”
顾千霜被戳中要害,气得像只狂躁的小狗,龇牙咧嘴要吃掉敌人周围的空气:“大渣女!贱人!超级不要脸大贱人!”
“嘴给我放干净一点。”盛希柠也气得发语音,想到自己的确有私心,声音略软下来,“你也该长大了,别这么孩子气行不行?等你冷静下来,我愿意补偿你。”
顾千霜沉默了,盛希柠手机又打进新的电话,她看了一眼,突然在此时此刻明白了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句话。
整整一晚,她都在口干舌燥地和顾家人以及盛家人解释那张照片,解释她和顾千霜的关系。
连续两天了,这个事总该告一段落了。
她在和顾景清和林瑾如解释的时候,语气没来由地十分小心,万般耐心,和风细雨,徐徐道来,好像嘴皮子自动识别出了这是未来的老丈人和丈母娘。
盛希柠对他们毫无隐瞒,把顾千霜为什么想和自己结婚的原因交代得一清二楚。
连通的视频里,盛希柠语气认真:“顾叔林姨,这是千霜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建议你们多关心一下她。”
“那项目的事……”顾景清不免担心此番联姻乌龙给两家生意带来的影响,两家小辈还在合作一个项目练手。
盛希柠笑:“放心,公是公,私是私,我不会混为一谈的。”
顾景清点头,对盛希柠公私分明,不意气用事的做事风格极为认可,“希柠啊,这次是霜儿胡来,给你添麻烦了,你别置她的气,以后还拜托你多费心,多教教她?”
“好的,顾叔。”
盛希柠微笑应下,结束视频之后,她坐在原地愣怔,反思自己怎么要这么听顾景清的话,下一秒季冰延那张脸便钻入脑海。
她不禁轻咬唇瓣。
联姻乌龙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季冰延耳朵里,她心情愉悦地给盛希柠收集整理着往届征文比赛的获奖稿,同时也把自己获金奖的征文打出来,装订成一本书,供她学习借鉴。
当盛希柠瞧见办公桌上,多了一本类似习题册的鬼东西的时候,瞬间拉拉个脸,睨向对面的季冰延。
季冰延从作业堆中抬起头,朝她清甜一笑。
不知道是不是曾说过喜欢她笑容的原因,在追回自己的路上,季冰延笑的次数明显变多了,多少有些假,有些战术性的成分。
可该死,还是非常之好看。
盛希柠定了定心神,完全不为所动地坐下,嫌弃地翻了两下这本“书”,就无情地扔到一边。
见她这副厌学的反应,季老师忽然一下明白过来,自己的劲儿……大概使错了地方?
当晚下班的时候,夜空中稀疏飘下几粒雨点,落在银白色的绸缎衬衣,氤氲出斑驳的水痕。
自从住到离学校步行十来分钟就能到的高级公寓后,盛希柠都是一个人步行回家,没再安排司机来接。
盛夏的晚风躁动,裹挟着湿润狂野的尘息,沁得人心弥漫出异样的情愫。
盛希柠独自抱臂走在路上,半路驻足,仰脖望向广阔的夜,浑身莫名松懈,叹出一口长长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