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希柠汗涔涔的鼻尖,一下又一下随着上下颠簸,蹭到季老师连衣裙薄薄隔着一层的内衣肩带,微微凸起的内衣调节扣硬硬的,鼻尖每碰一次,她就被人偷走一次呼吸。
她数了,总共十七次,其中十次是因为颠簸无意的,另外七次,是她故意的。
她越来越没力气,意识越来模糊,身体开始往下滑。
季老师着急地回头,大声让她抱紧一点,盛希柠立马一个激灵,那一瞬间浑身竟然又有了力气,听话地抱紧了一点。
她的手臂横抱在季老师的肋骨,尽管手臂规矩地死死保持不动,随着剧烈跑动,手臂还是一颠一颠碰到了季老师的胸。
盛希柠将脸一埋,耳尖烧得快滴血。
到了医院,她被放下的瞬间,林贤超见鬼地“啊”了一声,指着她,“季老师你看她,她没事吧,全身好红啊,发高烧了吗!”
季老师喘着粗气,伸手去摸她额头,掌心还没碰到她,盛希柠就触电般地往后缩,然后眼睛一翻,天旋地转,倒在了季老师的怀里。
急性胆囊炎。
医生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了手术,盛希柠躺在病床上刚刚转醒的时候,第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季老师的背影,她在和自己家长打电话,语气很冷,却依然非常礼貌。
听对话内容,这已经不是第一通电话了。
季老师很快发现她醒了,挂掉电话,转身走了过来,她对她安慰地一笑,眸光不知为何闪了闪。
“盛希柠,你爸爸妈妈在外地忙工作,暂时不能过来。”
盛希柠丝毫不关心她口中自己父母的动向,这时候的盛希柠刚刚高一入学,还不知道季老师有女朋友,更不知道她的女朋友竟然很巧地和自己同名同姓,也叫盛希柠。
她只是敏感地捕捉到了季老师看向自己,喊自己名字的时候,与旁人的那一丝不同。
医生让住院一周,嘱咐一定要清淡饮食,说胆囊炎就是盛希柠一个人生活瞎搞,暴饮暴食落下的毛病。住院期间,季老师每天都来,会给她带看一眼就寡得流清口水的热腾腾的斋饭,以及一大堆新发的作业和课程笔记。
季老师倒是体贴:“作业不急,学的新课你可以看看。”
大概是隔壁床同龄女生被父母照顾得太好,吵到盛希柠的缘故,有天她偷跑出病房,一个人坐在楼梯口清净,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心里想念的是父母,脑子里却蹦出自己鼻尖故意去蹭季老师内衣肩带的画面。
她臊得捏紧了拳,咬紧牙关,没过一会,眼泪就流了下来。
“你怎么一个人坐这里?”季老师从楼道口走了进来,坐到她身边,见她在哭,抬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凑近仔细看她:“还是很疼吗?”
盛希柠用病号服袖子擦了把眼睛,抽抽噎噎:“对不起季老师,我……我……”
我不该占你便宜。
我都病成那样了,还想着占你便宜,你别对我好,我就是个不值得你关心,没心没肝不害臊的小禽兽。
季老师自然不明白她突然的道歉,见她急红脸,一副想挨批评的样子,沉吟片刻,笑道:“那老师批评你,以后疼就要喊,要去看医生,不要再像这次这样了,好吗?”
盛希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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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痛啊!”盛希柠扔下汉服,举着一根被针扎到的手指,去书房找季冰延,“季老师,我被扎到了!”
望着空空的书房,她猛地反应过来,刚刚居然把心中的“季老师”喊出了口,幸好她人没听到。平日打情骂俏喊季老师,倒是与情趣相关,刚刚突发状况,嚎那么一嗓子,实在是可疑。
客厅立地灯下,
盛希柠盘腿而坐,正在自告奋勇地帮季冰延改明天穿的汉服,她人太清瘦了,衣襟部分穿上很是松垮,怕挡不住内衬,必须得改。而腰带部分就不用改了,勒不出腰线,松松垮垮穿着正好。
隐约听到盛希柠在嚎,季冰延从浴室冒出头,“怎么啦?”
盛希柠举起汉服展示:“改好啦,完美。”
次日一早。
连一向爱迟到的同学,都早早地来到教室坐好,和大家一起等待季老师的闪亮登场。
为了让同学们满意,季冰延起个大早,特意洗头,精心护发半小时,坐在梳妆镜前用心捯饬了极具古典美的发饰,以求达到长发披肩,乌丝飘逸的效果。
她还画了个古典清新的妆容,黛眉细描,额间轻点烟粉花钿,挽着琵琶袖,步伐轻迈,踏进教室门口的时候,同学们响起一片惊艳的“哇————”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