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六七分钟,轰隆隆的声音渐行渐远,雪浪往山下翻去,陈三爷和马夫躲在石头下,耳朵、鼻子里塞的都是雪。
两人赶忙抠抠耳朵,擤了擤鼻涕,陈三爷看了看头顶的雪层,吩咐道:“赶紧挖!
这里没有空气了,得赶快出去,一会儿憋死了!”
两人伸出手,拼命挖头顶的积雪。
经历过雪崩的朋友都知道,雪崩可大可小,小雪崩也就几米厚,大雪崩可达几十米,甚至半座山的雪都扣在你头顶,一辈子也挖不出来。
两人挖了一会儿,还是黑洞洞,看不见亮光,马夫一惊:“三爷,咱们被埋了多深啊?”
“别停!
继续挖!
别说话,节省氧气!”
“好!”
两人又是一通挖,大约十几分钟后,终于看到了一丝亮光,透过雪层照射进来,两人大喜,手上加力,奋力刨掘,终于,嘭地一声,捅开了雪层,金黄的阳光洒落肩头:“哟吼!
出来啦!”
陈三爷背好急救包,马夫挎好压缩饼干和枪支,陈三爷急切道:“赶紧往山下走,雪崩经过机舱,机舱肯定被淹没了,不知道槐花她们怎么样了!”
两人快步往山下冲去。
跑了几百米,驻足,感觉到了位置了,可放眼一看,一片白茫茫,找不到机身了。
陈三爷急得都要心梗了,眼珠子都红了,大声咆哮:“哪儿呢?!
哪儿呢?人呢?!”
马夫哥也疯狂寻找:“操他妈的,这雪太厚了,肯定是埋了!”
陈三爷急得像无头苍蝇,一圈圈儿转,四下呼号:“槐花?!
朱莉?!
秦先生?!”
蹲下身,伸手挖了几处厚雪,也没看见机舱。
陈三爷整个人麻了,愤怒地宣泄着情绪:“雪崩过去十多分钟了!
如果机舱被埋,氧气肯定不够了!
卧槽!
卧槽!
槐花?!
槐花?!”
两人不停地挖雪,不停地变换地点,始终摸不到机舱。
陈三爷的心揪成了一团,这要是把槐花搭进去,都对不起大师兄啊!
突然,一只手穿破雪层,擎空而立:“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