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渡被一个电话吵醒。
不是工作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看了一眼屏幕,犹豫了一秒,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沈渡?"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的,带着某种被时间磨蚀过的疲惫。
"我是。"沈渡说,"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那个男人说,"但我知道你在找谁。"
沈渡从床上坐起来。
"你知道我在找谁?"
"周正。"男人说,"你师父。"
沈渡的手指收紧了。
"他在哪?"
"他不在任何地方。"男人说,"但他留下了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地址。"男人说,"城西,老棉纺厂宿舍区,三号楼,二单元,402。"
"那里有什么?"
"你去看了就知道。"男人说,"但我要提醒你——"
"提醒什么?"
"不要一个人去。"男人说,"带上你那个搭档。"
沈渡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有搭档?"
男人笑了一下——那种笑声很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知道很多事情,沈教授。"他说,"比如,你每天早上七点十五分会出门买咖啡。比如,你搭档的胃药放在左边第二个抽屉里。比如,你们两个人昨天去了临江市。"
沈渡的呼吸停了一秒。
"你是谁?"
"我说过,你不需要知道。"男人说,"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你的敌人。"
"那你是谁的朋友?"
"我是真相的朋友。"男人说,"和你一样。"
电话挂断了。
沈渡坐在床上,握着手机,一动不动。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切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窄条形的光影。
他拨了江予舟的号码。
"醒了?"江予舟的声音很清醒。
"有人给我打电话。"沈渡说,"他知道师父的下落。"
"什么?"
"他说师父留下了一个地址。"沈渡说,"城西,老棉纺厂宿舍区。"
"谁打的电话?"
"不知道。"沈渡说,"陌生号码,变声器。"
"又是变声器?"
"对。"沈渡说,"但他知道我们昨天去了临江市。"
江予舟沉默了。
"他在监视我们。"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