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的手指收紧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电话那头的人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在电话里沉默着,像是两条平行线,在某个点上突然交汇,然后继续向不同的方向延伸。
"你是谁?"沈渡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你知道我是谁。"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们都在找同一个人。"
"赵广铭?"
"对。"男人说,"赵广铭。"
沈渡坐起来,靠在床头。
江予舟也坐起来,靠在沈渡旁边,耳朵贴近手机,试图听清电话里的声音。
"你想说什么?"沈渡问。
"我想说——"男人顿了一下,"你们找错方向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男人的声音变得很轻,"你们一直在查陆时安,但陆时安不是凶手。"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查陆时安?"
"因为——"男人笑了一下,笑声很轻,像是一片落叶飘落在水面上,"因为我在看着你们。"
沈渡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在看着我们?"他问。
"对。"男人说,"从你们进入清河镇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看着你们。"
"你在哪里?"
"很近。"男人说,"近到可以听到你们的呼吸。"
沈渡环顾四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虫鸣声和远处火车的汽笛声。窗帘拉着,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你想干什么?"沈渡问。
"我想帮你。"男人说,"帮你找到真相。"
"为什么?"
"因为——"男人的声音变得很轻,"因为我也在找真相。"
沈渡沉默了很久。
"你是陆时安?"他问。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
"你是凶手?"沈渡又问。
还是没有回答。
"你到底是谁?"沈渡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说,"重要的是,我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七年前的那一夜——"男人的声音变得很慢,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我看到了一切。"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赵广铭。"男人说,"他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里面。他的司机张伟从里面走出来,手上全是血。赵广铭对他说:处理干净。然后张伟走了,赵广铭也走了。"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