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当天的情况,钟可欣还是忍不住喉咙发紧,她垂着眼帘,指尖微颤的接过了笔记本!
韩筱语淡淡一笑,继续说:“可其实不是,他扔出去的那本虽然跟这本一模一样却完全是找人按照你的字迹抄写过来的,这本则被他保存了下来,那天,我们离开后,我清楚的看到了他从未有过的落寞,那种样子就像是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那一刻我才知道他那么做并不是所谓的讨厌你,恰恰相反他心里是爱你的,虽然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苦衷是什么,我记得几年前有一次无意间,我在我哥的房间里看到过一个本子,跟你现在拿的这个好像是情侣款的,第一页也写着八个字,这样连着想起了,要是我猜的没错,你就是我哥念念不忘这么多年的初恋,其实,要不是你们有着相同的誓言,要不是这个笔记本是你的,我还以为他真的放下初恋,喜欢上你了,可我没想到的是,原来他从始至终专情的人还是你!”
“大三那年,他突然跟你分手,那段时间他整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一刻也不停歇的忙,一旦有时间他就开始用喝酒来麻醉自己,每天晚上回来没有一次不是满身酒气,酩酊大醉,其实我哥一直都没有酒瘾的,很少喝,但那阵子他却把自己喝到胃出血了,至于他酗酒的原因,不过还是因为跟你的那段感情,你知道吗,他每次喝醉后嘴边都会反复的说着三个字“为什么”就在前段时间,也就是a市下第一场雪之前,他又因为喝酒胃出血进了医院。。。还有那次住院。。。”
一切来的太快,冲击的钟可欣好半天都没能缓过神,她的脑子里一团乱,再也听不清耳边韩筱语滔滔不绝的声音,她的心疼的厉害,原来,这么久以来是她一直错怪了他,他的一次次决绝与狠心并不是他不爱她,而是因为苦衷,可她又有多可笑,竟然误解他这么久,甚至还恨过他,她有多蠢,为了她他做了那么多,她竟然还在怀疑他。。。
她的泪水早就在眼眶里打转许久,最后终于忍不住,哗啦啦的流了出来,她趴在床边,抱着他的胳膊,哭的稀里哗啦,一时间,所有的心疼,自责,难过跟感动全都通过泪水表达了出来。。。
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钟可欣,韩筱语擦了擦湿润的眼睛,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
良久,她才抬起头,抽噎着对眼前刚刚微微蹙了蹙眉的男人说:“韩允诺,你,你就是个大骗子!”
“以后一起面对,别两个人各自逞强,互相伤害,我先走了!”韩筱语说完,站起身走了出去。
门口,她扬起头长舒一口气:“哥,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突然她的手机亮了,随之也震动了起来,看着屏幕上的三个大字,韩筱语笑了笑:“该我们了。。。”
病房里!
钟可欣抱着他的胳膊,心底满是自责跟担忧!
如果明天他醒不过来,她要怎么办?
病床上,韩允诺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了,他知道刚刚韩筱语的几句话已经将他这么长时间隐藏起来的所有真心彻底揭开了真面目,他也知道自己以后再也骗不了她,而她现在又知道了一切,怕是再也不会放手了。。。
怎么办?他们又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到了一切濒临绝望的时候吗?
第二天!
钟母早早就起床,亲自下厨煲了汤,准备带去医院看看韩允诺,谁知道她刚打开门陆沉生就站在了家门口!
“小仪,你要去哪里?”陆沉生朝里面看了看,问。
“我去医院看看阿诺,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严不严重,欣儿也没给我打电话说!”钟淑仪边说边换鞋子。
一把从她手里取走保温桶,陆沉生开了口:“大冷天的就别出去了,刚才天气预报说了马上会下大雪,我去送,你要实在没事干,等会儿下雪了跟小曦推雪人去!”。
钟淑仪愣了好半天,一头黑线,什么叫没事干了就要陪小曦堆雪人?她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了,还是我去!”
“就这么定了,我去送!”说完陆沉生直接关上门快步走开了。
拉开门,看着眼前早已消失不见的陆沉生,钟淑仪扯了扯嘴角,摇摇头,只好又换了拖鞋。
其实陆沉生是不知道韩允诺在那个医院的,他只好打电话给了钟可欣。(至于钟可欣的手机号,当然是那天偷偷看了钟淑仪的手机,保存下来的)
被手机铃吵醒的钟可欣猛的睁开眼睛,重重的喘着气,心“砰砰砰”跳的厉害。
原来是梦,太好了!
拍了拍胸脯,长舒一口气,她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一连串陌生的手机号,迟疑了一下,滑动接听!
“喂!”
“欣儿啊,我是你陆叔叔!你妈煲了汤让我带给阿诺,但是我不知道在那个医院,所以问问你!”
“这样啊,在“济仁医院”陆叔叔您应该知道!同仁路这边呢!”
“哦,知道知道,好,那我过来,不过,具体在几楼几号房啊?”
“在住院部三楼的重症监护室!”
“什么?这么严重?”陆沉生的眉头蹙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