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吏放下手中文书,看向眼前的少女再次确认了一遍。
见她点头便将那张委托揭了下来,取出一本登记簿,提笔蘸墨在上面写下了一个【祝】字。
身边几个看着委任碑的人被少女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好奇的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书吏没有追问师承,只是在身份一栏停顿,抬眸看向眼前的少女。
祝永乐见对方看着自己,沉吟片刻便转换了一下用词。
【略懂阴阳之术。】
那名书吏便依言写下【阴阳术士】四字,一块巴掌大的木牌递了过来。
木牌正面刻着【委】字,背面则刻有一个编号。
【这是接取凭证,对方看了便会知道。】
【陈宅位于东城桂花巷,进巷第三座宅院便是。】
【祝姑娘若完成委托,持木牌回来交还即可领取报酬。】
书吏压低了些声音,补充了一句。
【陈家老爷不是苛刻之人。】
【只是这些日子宅里夜夜出怪事,请了不少人都没能解决。】
【姑娘若发觉不是自己能应付的,及早抽身便是。】
语气之中并无轻视,更多的是例行提醒。
祝永乐微微颔首,收起委托木牌后,书吏便重新坐回案前,继续替下一位接取委托的人登记。
离开委任碑后,少女沿着东城街道一路前行。
街边酒楼飘出饭菜香气,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落。当祝永乐穿过两条街,便发现人流渐渐少了。
一株枝繁叶茂的老桂树立于路旁,桂花巷内宅院整齐,环境清幽。
第三座宅院门前,一对石狮分列左右。
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端端正正挂着一块匾额陈宅。
宅院外有一名灰衣家丁正站在门前,时不时望向巷口,神色间带着几分焦急,似乎正在等待前来揭榜之人。
【先生可是陈宅之人?】
灰衣家丁闻声抬头,见来人是一名身着黑袍、腰悬长剑的年轻女子,他先是微微一怔。
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的委托木牌上,神色顿时一喜,他连忙上前两步。
【小的正是陈宅家丁。】
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也带着几分忐忑。毕竟这几日来,府上已请过数位懂些术法的人。
有人进府看了一眼便摇头离去,也有人住了一晚,第二日天未亮便匆匆告辞。
至今仍未有人真正解决此事。
他不敢抱太大希望,也不愿放过任何一次机会,连忙侧过身让开条路。
【若姑娘方便,还请入府一叙。】
【老爷已交代过,只要是前来揭榜之人,都先请入正厅。】
说罢他便伸手推开朱漆大门,厚重的院门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庭院收拾得井井有条。
只是偌大的宅院里,来往的下人脚步都放得极轻,神情间也隐隐透着几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