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那枚如意拿过来给夫人挠背。
大夫人面色苍白,嘴角一扬,毫无血色,道:“你也是有心了。平日里二房妹子也时常过来探望,一来一回总会带很多玩意,我这屋子都快被她的物品堆满了。”
“我带的东西也不多,夫人若是腰疼腿麻,可以用这个疏络疏络筋骨。对了,快入冬了,夫人的屋子里是该添些火来,您身子弱,可不能着了凉。”
大夫人摸着我的脸,她的手却很温暖,“好葭儿。”
她的贴身侍女端来一碗汤药,“夫人,该喝药了。”
大夫人一脸无神,喝了药,我给大夫人递过去一个桂花糕,“这是我做的桂花糕,夫人尝尝。”
大夫人浅尝一口,“嗯,甜而不腻,正适合压苦。”
“大夫人喜欢,葭儿下次还做给您。也不知道大夫人有什么忌口的,不妨说与我,我记下来,也好下次给您换换别的口味。”
“没什么忌口。”
喝了药,夫人便想休息,我不好继续叨扰,于是辞别。
走出院门,我们一旁的侍女:“大夫人院子连一片落叶也瞧不见,你们每天都打扫?”
侍女叹了声气:“您不知道,自大将军去世后,大夫人每到秋天,看见落叶,眼泪就稀里哗啦的流,家主便吩咐,一到落叶季,我们需得将叶子全部收拾干净,免得夫人再悲伤。”
“还有这种说法,那谁经常来探望大夫人呢?”
侍女摸着下巴,“家主几乎每隔一天就来,其次是二夫人,还有二小姐二公子。”
“别的宗室亲戚呢?从前听闻魏府一时陷落,宗亲来府上自称家主的,可有此事?”
“有啊,有些亲戚不辞千里从徐州特意赶来,有些亲戚为凑热闹从崇州回来,那是大箱小箱的往来搬,期间还发生许多趣事,你想听吗?”
一阵男音打断了侍女开口,抬眸一瞥,魏斌正迎上前,我心陡然一惊,我们收了话,上前行礼。
魏斌负手而立,开口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去探望大夫人了,才出来。将军也要去?”
“我娘吃过药了吗?”
“吃了,刚睡下。”我回答。
“那我就不去打扰了,正好,我找你有事。”
说罢,他转身走了一步,我还在想他要告诉我他亲戚的事?倒也不必这么热心肠吧。
今日大夫人说将来有一日魏斌要以正妻之礼娶我,我心里麻溜溜的,随手就开始挠。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步伐,微微侧目:“怎么了?”
“没事。”我匆忙撒开手。
“跟上。”
“哦哦哦。”
一路上,他径自的走着,而我一直看着他的背影,大夫人对他提起过这件事,魏斌听了老夫人的话,所以才会对我提出搬过来住的意见,他会不会真的对我有意?
进了屋,魏斌从木匣子拿出簪子上前问道:“这簪子当真的是陆府二夫人给你的?”
他质问的语气但是有些凌厉,我站直了着回道:“是。”
他面色一凝,“今日我去了老师府中一趟,老师说这簪子,他的一位故人有个一模一样的,后来,老师说,那陆府二夫人与那位故人是闺中密友。”
我一惊:“这关系匪浅呀,二夫人为何要隐瞒与我?”
“这也是我奇怪的,她将这簪子交与你,肯定别有用心,这簪子还有些来历,看来,迟早得请这位二夫人一叙。”
“将军,恕我冒昧问一句,您的老师,也就是太傅大人,你们说的二夫人的闺中密友,是何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