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没有开灯,微弱的月光从旁边玻璃窗渗进来。
我的心像是被只大手狠狠攥停。
她猜得太对。
以至于演它到贴条封台的独角戏,再次搬上台,作为主角的我却不知道如何演了。
我确实是在躲着她。
可我回答不了什么,我总不能告诉她,我躲着你是因为还喜欢你,念念不忘?
这太恶劣了。
私以为比言而无信还要恶劣。
于是斟酌后我选择缄默。
即使它本身也代表了另一种清晰的回答。
“林岸。”
终晚唤我名字的声音很轻,却让我凝滞的心里荡出了阵阵涟漪。借着微光,我回过头,看见她坐在床沿,腰背笔直,目光定定地落在我眼睛里。
“你果然是在躲我。”
我听见她自嘲说。
“对不起。”
我愧疚地垂下眼,干巴巴挤出三个字。
“不用对不起。”
终晚朝我挪近了一些,微光把她阴影中的半张脸勾勒得更加清晰,我看见她黑色瞳仁里映出的光亮,却觉着她是那么的遥远。
她似乎是笑了笑,抬头将垂落的头发别在耳后。
“因为坦白来说,如果不是昨天你出事……这么恰巧,我也不知道能找什么理由来见你。”
“林岸,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我抬头微怔,抵在病床上的后背下意识紧绷:“嗯。”
“你还是单身吗?”
“是。”
我回答得有些犹豫。
不是因为不确定答案,而是不明白对话为什么会转折得这么突然。
终晚似乎也觉得它很突兀,所以在我说完后,她整个人的姿态才会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她的手不再规矩地并放在腿上,自然垂落身侧。
我全然目睹了这细微的变化,一直隐隐作痛的脑袋愈发混乱、迷糊。
她侧过脸,不再看我而是望着窗外,轻声问我:“那你之前对我的承诺还有效吗?”
如鼓点般忐忑复跳的心倏地空了一拍,我发懵的脑袋并没能在第一瞬间想起来承诺的内容。好在我一向言出必行,于是立马应承了下来。
我坚定地说:“是。”
“那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终晚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甚至没能发出完整的疑问声。
我想自己莫不是走神听漏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