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好!”乌藻月和古序也见天远大师出面来撑场子了,纷纷高兴地和他打招呼。
大师行至牧松之身侧,痛心道:“我邀你们来,是本着讨教学习之意彼此交流解阵之事,你们却总是在谷中惹是生非,昨天杀了人,今天又为了劳什子秘籍私斗,真是不把我老头子放在眼里!”
耿二娘行了一礼道:“打扰到大师了,我们无意冒犯,只是这秘籍事关重大,我们必须掌握其下落。”
“哼,你们这秘籍有这么好吗,比我的阵法还奥妙无穷?”天远大师傲道。
“这不是奥妙不奥妙的问题……”
耿二娘话还未说完,天远大师就打断了她:“好了不要再狡辩了,容你们闹了几日我也受够了,在六月二十日之前,谁都不许再在我谷中继续闹事,也不许再提什么秘籍之事。”
“早听说武温在世时和大师交往匪浅,大师这是执意要保下他的弟子了?”皮忠道。
“是又如何?”
“这不公平!”任霜刀大喊道。
“怎么不公平,这是人家师父结下的善缘,你没有自己的善缘吗?”乌藻月仗义执言。
任霜刀等的就是这句话:“我本来是有的,但是因为小堂主和庄奉卿,没有了。”
“这与庄大哥何干?”古序也问道。
“天远大师,我且实话实说,我与庄奉卿争执,并非为了争夺什么秘籍,乃是借机讨旧事一个说法罢了,这是我与他的私怨,你从中作梗恐怕有失偏颇。”任霜刀看向舒觉星道,“小堂主,你不想知道我为何处处针对你吗?”
“不想。”舒觉星干脆道,“恨我的人太多了,你还不够资格让我知道。”
任霜刀哽了一下,但是继续说下去:“我谅你也不记得了,不管我这几日在你面前如何出言相讥你都不曾主动问过一声,也是,你是聪明高贵的小堂主,哪里会记得我们这样的人物。”
任霜刀似是自嘲地笑了一声,道:“前几日我不说,是因为庄奉卿迟迟不见,眼下既然现身了,那就休怪我旧事重提。”他转向庄奉卿道,“庄奉卿,小堂主记性不好,那你呢,你可还记得与我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庄奉卿仔细思索:“发生了什么……”
“怎么你也不记得,真是一路货色,我不该自取其辱。”任霜刀干脆直接说了,“两年前,隗怿道,你和小堂主联手拿下灵钟派大魔头,当得上是一件值得武林称贺的事,只是你们在这过程中不管我们旁人死活,我挚友被你庄奉卿误伤,不治而亡,今日我便要找你讨个说法!”
“死了就死了,怎么,找我们他还能复活不成?”舒觉星道。
“舒觉星!你冷血无情!”任霜刀怒了,拿棍遥遥一指舒觉星,舒觉星冷眼回看。
“奉卿,有这回事吗?”天远大师问道。
庄奉卿摇摇头,歉道:“两年前是曾有过隗怿道一战,只是当时场面混乱死伤无数,究竟有没有误伤任兄弟的挚友,我也实在记不清,如若确有此事,那我当真难辞其咎。”
“大师,此事你还要管插手吗?”任霜刀问天远大师。
“那你想怎么样?”牧松之问道,他看庄奉卿脸色,突然有种直觉,似乎庄奉卿就在等着这句话。
任霜刀眼珠一转:“既然是在天远大师谷中,那我们就以阵法论处。舒觉星,你不是号称天下第一聪明吗,但是我看未必,我方才那会儿去虞断初处看了一下,她的解阵进度不在你之下,那我就与你们打个赌,我赌这阵法,最后是虞断初先解出来或推进得最多。”
虞断初和舒觉星有点王不见王,一开始解阵,两人就分别挑了个方向相对离得颇远的地方自行研究,谁也挨不着谁。
“赌注呢?”李青湖似乎也起了兴趣。
“如果我输了,那我两年内不再追究此事,如果我赢了,”他慢慢显出意味深长的笑,“我要庄奉卿从此退出天枢阁,不受天枢阁庇佑,无论是什么仇家找上门来天枢阁都不得协助,也不许为他报仇,就当从未有这个人,只要有本事,我要杀他便杀!至于舒觉星,就卸任小堂主,并且从此不得再任!”
嗯?还有这种好事?古序也心中想道,庄大哥本就想脱离天枢阁,现在居然天赐良机,真是太巧了!
“你这怎么还设了两年的期限?”乌藻月觉得有些不公平,“意思就是无论输赢你都要找他寻仇嘛。”
“本来就是至交之仇,有什么不对么?”任霜刀反问。
在任霜刀说出这个条件的时候,牧松之已然明白了一切,他的预感应验了,也了悟在洞中时庄奉卿那句“重要的是舒觉星解不出”是什么意思。
“可以。”庄奉卿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