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奉卿说得没错。
二人进了甬道后,如尘道人犹豫之间错失进入之机,随后他对着石壁使出许多功夫,破不了这石壁分毫。
另外三人缠斗间听见这头动静,都停下战斗,一齐朝这头赶来。
“庄大哥!”古序也到了石壁前,人傻了。
方才他远远的看见庄、牧二人进了这石壁里头,再没有动静,也不知是死是活,又对这机关一筹莫展奈何不得,怒气涌上心头,对如尘道人气道:“你这无礼老道要把我庄大哥害死了!”
随后赶到的老妇冷哼一声:“看他刚才那果断的一跳,想必早知有这机关,留有后手,可没那么容易死。”
乌藻月和古序也听得,想想方才场景,感觉十分有道理:“是哦。”
但是该追究的还是要追究,古序也又道:“那是庄大哥厉害,一码归一码,你们两个不由分说就将我们一顿打,甚至差点出了人命,快点给我们道歉!”
乌藻月也摇旗呐喊:“对,快给我们道歉,而且你们两个还骗了我,罪加一等,歉上加歉!”
庄奉卿既已脱离,两人不欲和这两个半大小孩计较,甩手就要走。
“喂,等一下!”古序也见人要走,抽刀就追上去,如尘道人扬手一甩拂尘,猛地和刀身一撞,古序也便被震得后退几步,踉跄站住了,虎口发麻。
如尘道人冷吔他一眼,甩袖而去,古序也不敢再追。
“你没事吧?”乌藻月追到古序也身边,关切道。
古序也摇摇头,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两人到了林中空地,在收回千丝情网。
“对了,这老道骗了你不假,这妇人又是怎么回事?”古序也问道。
“唉,这老妇人我曾见过的。”乌藻月懊丧道,“前几日我在城里找人打听榜丢的行踪,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好可怜,就上前去问她需要什么帮助,她说她快没钱吃饭了,我就给了她几文钱,又问她知不知道榜丢的事,她问我榜丢是谁,我就把事情告诉了她,她答应我会留意这件事的。”
她越说越气愤,“那时候我还觉得她是好人,原来那时候就盯上我了!真是太可恶了!”
古序也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如果是我的话,也会被骗的。”
这听上去不是什么安慰人的话,不过乌藻月接受了。
“唉,所以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呢?”乌藻月又道,“照刚才那老妇的说法,庄大哥应该有办法逃脱,我看不如我们先去谷里等他好了,而且我本来就是要到这谷中的。”
“也只能如此了。”古序也收回他的刀,和乌藻月一同走回去,边走边疑惑道,“也不知牧小弟是怎么找到千丝情网的破绽的,庄大哥又是怎么知道这里有机关的呢?”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破的千丝情网,又是怎么知道有机关的。”庄奉卿坐在石凳上,单手撑着脑袋道,“他们一定会这么问的。”
牧松之借口累了冷了,披着庄奉卿的外衫,倚在他腿上休息。
方才两人已摸索一番,将梅花与字符一一对应上了,只是仍不知道要组成什么词句,于是将线索放到首位两字与桌上的东西来,不过经一番折腾有些累了,便先稍作歇息。
“你饿不饿,还是先吃点东西罢。”庄奉卿观察着牧松之状态,问道。
牧松之上挑着眼看庄奉卿,他发现庄奉卿这个角度也很好看:“有毒。”
庄奉卿笑出声:“我若是被毒死了,你就要孤零零一个人了。”
他知道牧松之是在说玩笑话,这儿干净清洁,一应物什不见十分朽坏,应是时有人来打扫,再者真想杀了来者,直接什么都不放,饿死对方就是了,甚至可以直接放毒药,又何必多此一举放些清水果子,如此看来,这天远大师并不想为难闯入者。
庄奉卿拣了青绿的果子咬一口,皱眉:“这个有些酸。”又拣另一个稍显成熟些的小咬一口,“这个不酸,给你。”
牧松之懒洋洋,也不起身,只张嘴,庄奉卿只得塞他嘴里。牧松之吃了没一会儿,突然手捂住肚子,状似痛苦地扭动起来。
庄奉卿见状吓了一跳,忙将他扶起来,倚着自己肩膀,关切道:“怎么了?”
牧松之摇摇头,白着一张小脸,眉头紧皱,软绵绵歪靠在庄奉卿怀里龇牙咧嘴,泪水雾蒙蒙地就要漫上眼睛,手搭在肚子上,似乎疼极了。
“难道真的有毒?”庄奉卿不由得怀疑起来,托着牧松之将他摆正,双手覆上他后背就要运力,“别怕,我将食物与毒素逼出来。”
牧松之抓住他的手又倚回他怀里,泪水盈盈地轻声道:“庄大哥我可能就要死了死之前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叫我死得瞑目吗?”
庄奉卿这就明白过来他是装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