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回来之后,两个小团子就不对劲了。
不是那种“不对劲”的不对劲。
是那种——
太兴奋了。
宿傩从被放回树屋那一刻起,就像上了发条的小野兽,在兽皮上滚来滚去,“啊啊”叫个不停。一会儿爬到柴火堆旁边摸摸,一会儿爬到婴儿床下面钻钻,一会儿又爬到老妈脚边,抱着她的腿“咯咯”笑。
宿昶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虽然不像弟弟那样满地打滚,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到处看,到处观察。一会儿盯着窗户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一会儿研究自己手上还沾着的碎叶子渣,一会儿又看看老妈,像是在回味今天看到的一切。
宿观音看着这两个兴奋过头的小崽子,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晚饭的时候,问题来了。
平时两个崽吃奶,一人一瓶,吃完就饱,饱了就困,困了就睡。
今天——
宿傩喝完一瓶,眼睛还亮晶晶的,看着老妈,“啊啊”叫着,小手伸着,像是在说:还要!
宿观音愣了一下。
“还要?”
宿傩继续“啊啊”,小脸鼓鼓的,一副没吃饱的样子。
她又看向宿昶。
黑色小团子也喝完了自己那瓶,正看着她,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分明也写着:还想喝。
宿观音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默默拿出奶粉罐,又冲了两瓶。
两个小团子抱着奶瓶,嘬得专心致志。
嘬完第二瓶,宿傩打了个大大的嗝。
“嗝——”
声音又响又长,像个小老头。
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像是在说:这个声音是我打的!
宿昶也打了个嗝,但小小的,轻轻的,像只小猫。
他打完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伸手摸了摸。
圆圆的,鼓鼓的,像个小西瓜。
他皱起小眉头,像是在思考:为什么变圆了?
宿观音在旁边看着,又想笑又担心。
“吃太多了你们,”她戳戳宿傩的小肚子,“明天该积食了。”
宿傩被她戳得痒痒的,“咯咯”笑起来,小身子扭来扭去。
宿昶也被戳了一下,但他没笑,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继续研究。
不管怎么说,饭是吃完了。
下一步,洗澡。
宿观音把空间里那个大木盆拿出来,倒上温水。
两个小团子被剥光衣服,放进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