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陆紫清面上不见怒容,但眼神却满含冷意,轻哼了一声道:“本宫身怀龙嗣,就连皇上也不曾逆了本宫的意思,今日竟被你挡在这府门外,若是本宫腹中的龙嗣出了半分闪失,你又能与皇上交代么?”
“……”侍卫长被吓的一头冷汗,这整个皇城里,怕没有比陆紫清更金贵的人了,皇上为了给皇后保胎,不仅叫太医院的太医日日守在内宫,更是张榜搜寻坊间的名医,怕是随便一个平头百姓,都知道这龙嗣的金贵,要是陆紫清真被他气出个好歹来,一下子伤了凤体,龙胎不保,那就真是万死难赎其罪了,怕是到时候皇上连将他抄家灭族的心都有了!
陆紫清手抚着肚子,踏步上前,侍卫长不敢阻拦,只能被她一步步逼退到一边,直等到陆紫清站在了府门前,才顿住了脚步。
“开门,难不成你还要本宫亲自动手?”
有着皇嗣做倚仗,陆紫清的态度极尽嚣张,侍卫长无奈,不敢惹怒了她,只能颤巍巍的打开了府门,眼睁睁的看着陆紫清带着司梅和四喜走了进去。
“大人,咱们该怎么办?就这样放皇后娘娘进去,不会出什么事?”
侍卫长额恶狠狠的瞪了身后的小侍卫一眼,怒道:“你说会不会出事?难道你敢拦着皇后娘娘么?若真出了什么意外,你有几颗脑袋够砍的?还不快去通禀皇上!在这里磨蹭什么!”
小侍卫吓得一溜烟跑了出去,生怕迟了就会脑袋不保。
……
陆紫清不是第一次来恭亲王府,一进来便熟门熟路的朝着景越的院子而去,司梅在一旁小心的扶着,生怕陆紫清一时激动,再出什么意外。
前厅到后宅的距离不算远,等陆紫清站在院门外的时候,却犹豫着不敢伸手推开了,声音有些哽咽道:“司梅,你说,他……现在还好么?”
司梅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轻声安慰道:“皇后娘娘放心,奴婢听说,皇上不曾对王爷用刑,只是将人囚禁在了王府中,日日都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不会有什么事的。”
陆紫清摇头,低叹道:“你不明白,景越是个有傲骨的人,被囚禁在这王府里,怕是比杀了他更残忍……”
正当陆紫清犹豫不决的时候,院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陆紫清缩回手,抬眼一看,就见面前之人正是回到景越身边的司蝶。
司蝶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陆紫清,神情有些震惊,片刻后才回过神来道:“夫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陆紫清勉强一笑道:“好久不见,回到王爷身边,过得还好么?”
司蝶红了眼眶,欣喜的点头道:“奴婢一切都好,原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夫人了,没想到夫人竟然来了。夫人快进去!王爷日夜思念着夫人,见到夫人定然是高兴的!”
司蝶略有些激动的上前拉住了陆紫清的手,刚要进院子,陆紫清就看见了她凸起的腹部,脚步不由一顿,迟疑道:“你的肚子……”
作为一个女人,司蝶现在的样子陆紫清再明白不过了,分明就是有了身孕的样子,而在这王府的后院之中,想想都能知道这孩子会是谁的。
“这……是王爷的骨血?”
司蝶小心的看了看陆紫清的神色,生怕她会生气,但凡是女人,谁又会没有嫉妒心呢?景越与陆紫清的感情,司蝶一清二楚,也正因如此,她更明白陆紫清该有的怒火与失望。
“夫人……您听奴婢解释,这孩子不是……”
“不必说了!”陆紫清释然一笑,目光柔和的看着司蝶。安抚道:“这是好事,本宫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好好养胎,这孩子是王爷唯一的骨血,不能有半点儿闪失。”
“……夫人。”
出乎司蝶意料的,陆紫清非但没有为此伤神,反倒是一脸欣慰的样子,叫司蝶也有些不知所以了。
“别怕,本宫这话是出自真心实意的,你能有这孩子,本宫很欢喜,本宫不能给他的,幸而有你补上了。王爷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定然不会亏待了你们母子的。”
司蝶垂头,没有多言,她不敢告诉陆紫清,景越从来不曾正眼看过她和这腹中的孩子一眼,怕是对景越来说,孩子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如何都比不上陆紫清在他心中的分量。
“怎么了?司梅?可是王爷……”
“没有!夫人放心,奴婢很好,王爷对奴婢也很好,夫人快进去。今日王爷又喝了酒,奴婢劝不住王爷,怕是要夫人去劝,王爷才会听的。”
陆紫清见司蝶的反应,虽知有些不对,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司蝶对景越痴情一片,景越早晚会明白的,他们两人的事情,她还是不要掺和的好。再者……她也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她能接受司蝶有了身孕的事情,但看着那鼓起的肚子,心里还是苦涩的。
“本宫这就进去,今日,本宫便是为了王爷来的。”
陆紫清没再叫司梅跟着,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推开了房门,迎面而来的却不是往常那股清雅的墨香,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酒气,熏得陆紫清有些想吐。
“滚出去!都不要打扰本王的清净!”
陆紫清饶过满地的酒坛子,就见原本那个温润清雅的男人此时正半躺在地上,醉态朦胧,毫无半分形象可言。
这样的景越,陆紫清还是第一次见到!
在陆紫清面前,景越一直都是完美的,哪怕是身受重伤,嘴角边也一直都挂着温润的笑意,那样骄傲的人,怎么会落得如此狼狈的模样?
有那么一瞬,陆紫清甚至不相信面前这个人会是景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