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叶脸上的假笑差点维持不住,她听出沈时鸢嘲讽她丢了大家闺秀面子。
那又怎样?她追求心上人还有错了!
这些人都是在嫉妒她,嫉妒她能嫁入承安侯府。
尤其是沈时鸢,她一定恨透了自己,谁叫她只能嫁给一个不能人道的太监?
而她则是嫁给前途不可限量的侯府二公子。
思及此,凌千叶将手里的茶盏再次往沈时鸢的方向递过去。
“啊!”
凌千叶倏然将手缩回来。
只见一双纤纤玉指此刻红通通的就跟红萝卜一样。
她怒视着:“沈时鸢,你是故意的!”
沈时鸢不紧不慢地将打翻了的茶盏扶正。
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真是抱歉,不小心将茶盏打翻了,没伤到凌大小姐吧?”
话是这么说,但她依旧坐着不动,翘首以盼看着此刻狼狈的凌千叶。
以她们如今的身份地位,即使她下令斩杀凌千叶,也没人敢对她说一个不字,她身后的势力是谁也惹不起的存在。
“郡主您没事吧?”
凌广下意识护着沈时鸢,想要检查她的伤口,蓦地想起两人的身份,停在半空中的手缓缓缩了回来。
沈时鸢摇摇头。
这场就是鸿门宴,凌千叶定然在茶水中下了不干净的东西。
“凌公子,这茶水我瞧着颜色不大对。”她拿出自己准备的茶饼和茶杯:“还是喝我准备的。”
“这茶盏是一整套的,想必凌大小姐不会介意我自带,对吧?”
沈时鸢笑看凌千叶铁青的脸色。
只不过一瞬,她的脸色恢复如初,从牙缝里硬挤出:“自然不介意。”
沈时鸢眼眸一深。
她自己就是用香高手,凌千叶用的几味香瞒不过她的鼻子。
茶盏茶水都没问题,还有什么事她忽视的?
不等她细想,凌广端起茶盏如牛一般狂饮,丝毫不顾及烫。
她心里哂笑着,正当端起她带来的茶盏时,瞥见凌广的状态似乎不对劲。
他的意识有些溃散,不耐地扯着自己的衣领,耳根子比朱红色的皇宫围墙还要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