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唯一把下巴搁在江桐的肩膀上,环过她后背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
江桐抬起手,抓住了谢唯一后腰的衣料,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谢唯一把她困在自己和料理台之间,然后俯下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重,带着一股横冲直撞的劲儿。
谢唯一的嘴唇压在江桐的唇上,微微发着抖,眼泪从一颗一颗掉落,滚过颧骨,滑进两人贴合的嘴角。
咸的。
江桐尝到了咸味,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她抬起手,捧住谢唯一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湿润的脸颊。
谢唯一吻得更深了一些,像是要把今晚憋了一整夜的话全部揉进这个吻里。
她的手从水池边缘收回来,攥住江桐腰侧的衣料。攥着攥着,手就掐到了江桐的腰上。
江桐由着她亲,由着她掐,由着她把眼泪蹭在自己脸上。
她任由爱人对自己发泄不满,也乐于看她这样作威作福。
江桐一只手托着谢唯一的脸颊,另一只手环过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脊柱轻轻抚摸。
可是她的宽容换来了变本加厉,谢唯一将她的唇重重咬了一口,又将血珠舔舐掉。
“唔……疼。”江桐忍不住哼出声,脑袋向后躲。
谢唯一将她脑袋摁回,追上去又咬了一下。
“活该。”
过了很久,谢唯一的动作才慢慢缓下来。她的额头抵在江桐的额头上,鼻尖碰着鼻尖,呼吸还有些不稳,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
江桐用拇指帮她擦掉眼角的残泪,声音很轻:“挨欺负的是我,你怎么哭得这么惨。”
谢唯一的鼻子堵着,声音闷闷的:“还不是怪你。”
“好,怪我。”江桐顺着她说,无奈地轻笑出声。
谢唯一没有接话,把脸埋进江桐的颈窝里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江桐感觉到颈侧的皮肤上有一阵温热的湿意,知道她又哭了,环在她背后的手收紧了一些。
平复好情绪后,谢唯一抬起头来,眼眶还是红的,她吸了吸鼻子,看着江桐的眼睛,说:“明天我陪你去复查。”
“好。”江桐点头。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孙雅准时到了楼下。
她给江桐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到了,然后在车里等了几分钟,就看到江桐和谢唯一一起走出来。
她看到两人嘴巴微肿,死死咬牙忍笑。
“李姐让我直接送你们去骨科中心,王主任已经在办公室等了。”
“好,辛苦小孙姐。”
江桐坐进副驾,谢唯一则拎着大包小包拉开后座的门跟着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一路上,谢唯一没有说话,低着头搜索全麻手术的注意事项。
途中李姐给江桐来了电话,说忙完就来医院找她们。
到了医院,孙雅去停车,谢唯一陪着江桐上了三楼。骨科中心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候诊区的长椅上坐着几个等候的病人和家属。
王主任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半开着,里面传出翻阅纸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