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黑虎帮眾人。
突然看见一个身穿青衣的俊秀少年从林中走出,信步走向茅屋,哀嚎声顿时止住。
皆是诧异地看著他,心中暗想,莫非这少年也是来求医的?
这细皮嫩肉的,怕不是连胡青牛的面都见不著就被打出来了。
屋內。
胡青牛刚走进里屋,摘下脸上方巾。
一个秀眉粉脸的中年女子便迎了上来,正是他的妻子,毒仙王难姑。
王难姑柳眉倒竖,压低声音喝问道:“你这老东西,刚才听他们在外面胡说八道,是不是又动心了?!”
胡青牛连忙赔著笑脸,討好道:“师妹说笑了,我怎么会呢?我胡青牛说话算话,非明教中人绝不救治。”
王难姑双目紧紧盯著他:“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刚才听得那么认真,是不是手痒了想出去给他们治治看?”
胡青牛连道不敢,扶著妻子坐下。
又是一番指天发誓,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出手救人。
良久。
王难姑嘆息一声,眼神变得柔和下来:“师哥,当初你是因为我才狠心没有救治银叶先生,导致他毒发身亡。如今那金花婆婆重出江湖,就是为了来找咱们寻仇的。”
“外面那些人,分明就是她故意弄成那副鬼样子,引来试探你的。你若是出手治了他们,便是坏了自己立下的规矩,她就有藉口光明正大地杀你。”
“她武功高深莫测,你我联手也挡不住她,你万万不能一时糊涂,上了她的当啊!”
胡青牛沉默片刻,握住妻子的手,沉声道:“师妹放心吧,我绝对不治。”
他自己死了倒没什么,大不了一死百了。
可若是连累师妹和自己一起身死,那他千百个不愿意。
王难姑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反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只要我们夫妻二人齐心协力,熬过了这道难关。日后,我再也不和你斗气比试了,咱们好好过日子。”
胡青牛心中感动不已。
夫妻二人目光交匯,情深意浓。
突然。
门外传来一道清亮平和的声音:“在下峨眉派顾惊鸿,求见胡先生。”
那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无比地穿透了门窗,在两人耳边迴荡。
胡青牛的温存被打断,心中十分不满,没好气地衝著门外喊道:“说了不治就是不治!管你是什么峨眉派还是武当派,滚滚滚!都给我滚!”
门外那声音並未因他的无礼而著恼,依旧淡淡地说道:“胡先生误会了。在下並非前来求医,而是来救你性命。”
听闻有人口出狂言要救自己的性命,胡青牛顿时气极反笑。
听这声音,分明是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
自己堂堂蝶谷医仙,名震黑白两道,还需要一个黄口小儿来救命?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正要开口呵斥,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喝骂一顿。
一旁的王难姑凝神细听,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心中暗惊。
胡青牛常年隱居蝴蝶谷,两耳不闻窗外事,对江湖上的新近传闻知之甚少,但她经常在江湖上走动,自然听过顾惊鸿的大名。
她连忙一把拉住胡青牛,示意他噤声。
胡青牛满脸诧异,正要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