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敛则好似没听到这个问题,径直往检查室外走,江冶却随手拉了条凳子,抬腿一跨坐在了言临面前。
“医生,我觉得我特别不舒服,你帮帮我吧。”仿佛认识多年的老友,江冶游刃有余,一只胳膊搭住桌角边缘,“用你的S级能力,帮帮我。”
话落的同时,言临忽然感觉到自己身体不受控制,抬手便握住了江冶手腕,并且后颈的腺体开始微微发胀,竟是源源不断朝对方释放起了信息素。
他蹙起眉头,身体暗暗蓄力,却发现自己根本挪动不了半分,也无法停止信息素的释放,就像凭空生出了一个漩涡,用蛮横强大的力量吸取着他身体的能量。
纪敛则身影停在门口,不带感情的视线望过来,冷淡的口吻中暗含威胁。
“江冶,该走了。”
江冶充耳不闻,继续看着言临:“原来是昙花啊,闻起来真香,只可惜我不喜欢。”
说完下一秒,来自alpha的压迫感消失,言临迅速抽回自己的手,面沉如水。
他的S级能力是外伤治愈,可眼前这人根本不需要治疗,摆明了就是在戏弄他。
可他们以前从未见过,更谈不上有什么过节,对方突然表现出攻击性,难不成是因为……他刚才问纪敛则的那句为什么关心比S还危险的alpha?
江冶没在意言临会有什么想法,起身走向了外面的纪敛则,吊儿郎当说:“我刚刚犯了错,你是不是又要罚我了?监管者大人。”
纪敛则挪开目光,迈步朝前走,说话的语气像裹了一层冰,冒着凉飕飕的寒气。
“言医生的未婚夫脾气不好,不想再进一次监狱,我劝你别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江冶满脸无所谓:“有监管者时时刻刻看着,我怎么会再进监狱?”
纪敛则没搭腔,但表情似乎更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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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了司机开车,纪敛则准备先把江冶送去住处安置。
一路上江冶意外地安静,半句废话也没说,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似乎对于许久不见的外面世界不太感兴趣。
路边景物连续向后倒退,纪敛则难得有些走神。
大概任谁也想不到,一个曾经被共和国视为耻辱、倾尽全力想要除掉的祸患,在八年前就传出身亡消息的人,其实根本没死。不仅没死还被联盟偷偷圈禁了数年,被迫参与秘密进化实验,遭受数不清的折磨的后,从人人艳羡的天之骄子,变为了一个不允许有自主意识的杀人傀儡,此后再也无法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世人眼中。
然而那些大起大落的过往和沾满鲜血的仇怨,江冶本人却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许久,纪敛则淡声开口:“你以后可以适当外出,但活动范围有限。”
尚未听见江冶说话,突然嘭地一声,一个黑色阴影撞在了挡风玻璃上,留下大片血迹,往反方向飞了出去。
车辆紧急刹停,纪敛则皱了皱眉,吩咐司机:“下去看看。”
中年司机抹了抹汗,连忙应好,打开车门下去了。
江冶摸索了会儿车壁,无师自通找到车窗按钮,降下车窗偏头往外瞧了两眼。
“撞上死乌鸦了。”江冶叹了口气,悲天悯人说,“看来老天爷都不欢迎我出来啊,纪长官,你还是把我送回去算了。”
纪敛则完全没将这句话当回事。
如果某人在假装伤心难过的时候,能收一收眼底兴奋的笑意,他或许还能信他两分。
擦干净挡风玻璃上的血迹,司机把死了的乌鸦扔进路边垃圾桶,重新坐进驾驶座:“抱歉纪先生,不小心撞到乌鸦了。”
“继续开吧。”
纪敛则吩咐了一句,目光移向了窗外湛蓝色的天空。
今日天气不错,春暖花开晴空万里,这样好的季节,只有不到一成的可能性开车会撞上鸟类。
又瞥了眼还在杞人忧天的江冶,纪敛则没说什么,慢慢关上了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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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左右,轿车开进了一座名为“香榭公馆”的住宅区。
纪敛则走路速度不快不慢,江冶落后两步距离,跟着他进入了其中一户。
房子比较宽敞,四室两厅,无论从外观还是内部结构看都很不错,复古的风格中掺杂着一丝简约低调,室内家具齐全,虽然比较冷清,但也能看出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江冶饶有兴致说:“纪长官,这该不会是你的私人住所吧?你还真打算24小时寸步不离守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