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话音落下,手已按上刀柄。一旁静候的陈思思脸色骤变,踏前半步,将苏云深挡在身后。
“休得无礼!”她呵斥一声,剑已出鞘。
“思思。”苏云深轻唤,朝她微微摇头,她略作思量,终是收了剑,退回苏云深身侧。
稍作迟疑,苏云深重新将视线落在赵铁山身上,淡淡道:“二位多行侠义之举,我敬重你们的为人,方才派侍女为你们引路上山。但云山并非任人欺凌之地,若想闹事,还望三思。”
这话由一个文弱公子说出来,落在赵铁山和王震耳中,只觉得荒谬。
赵铁山嗤笑一声,毫不掩饰内心的不屑。
“令师如今不在山中,温润又重伤未愈,就凭苏公子你……”
说话时,不客气地将苏云深从上到下打量一番,笑得更是放肆,“能奈我们何?”
被这般轻视,苏云深也不气恼,反而扬起嘴角,声音愈发温和了:“二位上山时,应当见识过山中的机关,若是无人引路,下山时……”
话未说尽,意思已不言而喻。
赵铁山面上的笑容顿时凝住了,下意识向门外扫了一眼。
苏云深的话仍在继续:“再者,我这小屋机关万千、毒药遍布,二位想讨得什么便宜,也非易事。”
他说着,给陈思思使了个眼色。陈思思会意,向右踏出半步,不知踩了哪块青砖,只听机括轻响,两根银针破空而出,分别射向赵铁山二人。
二人猝不及防,仓促闪身避开,模样颇有几分狼狈。
“苏公子,你……”
站稳后,赵铁山面色铁青,手再度按上刀柄,却迟迟没有拔出。
方才那两针,他连从何处射出都未看清。
想到这里,咬了咬牙,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小屋幽静如常,四壁看不出半分杀机,沉默在屋内蔓延。苏云深也不着急,缓缓为自己续了盏茶。
良久,赵铁山与王震对望了一眼,松开刀柄,拱手道:“苏公子既执意护他,想来……他确实未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今日是我二人鲁莽了,这便离去,还望公子派人引路……”
苏云深自是不留他们,对陈思思道:“代我送二位长老下山。”
陈思思领命,引着他们退下。
待不速之客离开,屋中恢复了宁静,只剩下窗外细微的风声,拂过苏云深的耳畔。
苏云深紧了紧衣襟,去药炉将熬好的药端出来,又回了里屋。
屋内,温润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出神地想着什么,见苏云深进屋,回过神,投去歉意的目光。
“苏公子……对不住,我骗了你。”
苏云深淡淡一笑,缓步走近。
“其实,我早已知晓。”他在榻边坐下,将药碗递向温润。
温润有些意外,接过碗,问道:“公子是如何知晓的?”
苏云深未答,转而说起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