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另一个就没那么幸运了,按照宫规,乱嚼舌根的要掌嘴杖责五十,这刑罚实施下去,人大概就废了。
郁黎摇头叹息,但对那宫女同情不起一点来,谁让她造谣一朵无辜又可怜的小莲花呢!
郁黎是莲花精,又不是以德报怨的圣父!
而且人总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的。
郁黎出神之际,应玄渡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莲花池中心的亭子里,就站在围栏前方,手一伸就能摸着他的本体。
昨夜直面应玄渡的场面太过凶险,郁黎直到现在都还有点心理阴影,加上还有点放了人鸽子被抓包的心虚,压根就不敢去看应玄渡此时的神色,所以第一时间就闭上了眼睛装死。
眼睛不能直接视物但感官依旧是极其敏锐的,应玄渡的存在太过强烈,叫想要忽视都不能。
也不知平日里入了夜很久才会回来的人怎么突然提前回来了,郁黎脑子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应玄渡是不是只单纯来赏莲放松心情,还是说其实是已经知道了那小太监就是他伪装的,来找他算账来了。
郁黎惴惴不安了好半晌,但应玄渡却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他忍不住好奇的睁开眼去看,却见应玄渡似笑非笑的勾着唇角,眸色幽深晦暗。
郁黎心里咯噔了一下,总感觉大事不妙。
只见应玄渡抬手捏了捏他唯一的独苗苗小花苞,缓慢又平静的开口:“宫中谣言四起,都说寡人养的莲花是祸国的邪祟,说是因为寡人弑父杀兄德不配位才招致天谴。”
“寡人原是不信的,可最近发生的桩桩件件,却令寡人不得不信了这说法了。”
应玄渡知道郁黎肯定在这里,这番话也是他故意说给郁黎听的。
他原本是想直接拆穿了小莲花的伪装逼他出来,但又怕真的把他吓跑了,思索了片刻,换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说辞。
“再不开花,寡人就命人将你铲了。”
他冷笑着威胁,但下一瞬又话锋一转,温柔又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诱哄着:“只要你开了花,那寡人就信你只是普通的莲花,那些谣言全是无稽之谈。”
这株小莲花贪玩又怕死得很,只要自己稍加威胁,他就不信这小莲花不肯乖乖出来。
==========作者有话说:==========
熬了一天夜,给我干出胸膜炎+重感冒+低烧来了,吊了三瓶吊针,真是上年纪了不中用了
宝子们还是少熬夜吧
第12章
应玄渡想着他已经暗示得如此明显,那小莲花但凡聪明一点,也知道该以昨日那个小太监的身份出现,以此撇清他是妖精的事实吧?
他算盘打得很响,却万万没想到自己高估了郁黎对人情世故的理解能力。
郁黎听了他的威胁后,满脑子都只剩一个念头——完了完了!这暴君肯定是发现了他是妖,并且信了他是邪祟祸国的说法。如今这是在给他下最后通牒,让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呢!
郁黎担惊受怕瑟瑟发抖,一整晚都在胡思乱想中度过。
他在开花与不开花之间摇摆不定,愁得叶子都快黄了。
暴君虽说只要他开了花就信他只是普通的莲花,但郁黎总觉得暴君话里的意思肯定没有表面这么浅显。
开还是不开,此时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催命利刃。
可如果他不开花,应玄渡百分百会让人把他本体给铲平了,但开了花说不定还能赌一把。
郁黎想了一晚上,最后决定还是豁出去赌一把,连夜将那朵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花苞给重新绽放起来。
至于他为什么宁愿开花,也不用小太监的身份出现转移应玄渡的注意力?
他根本就没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甚至想都没想到应玄渡这般迂回的目的,其实就是单纯想逼他现身而已。
心思单纯脑子也没转过弯的小莲花精,就这么会错了意,并且打定了主意开花以后就安安静静的扮演一朵普普通通的莲花,绝对不再表现出任何异常,更不会因为贪玩贪吃离开本体。
谁也别想抓住他的把柄害他性命!
翌日清晨,应玄渡让宫女伺候着穿戴洗漱后了,第一件事就是心情极好的问苏明胜:“前日那小太监可有来找过你?”
苏明胜摇头:“回禀陛下,没呢。不过奴才猜测那小太监可能是被什么事耽搁了,今日得了空闲肯定就来了。”
应玄渡闻言面上神色冷淡了些许,不置可否。
苏明胜看他没说什么也不敢再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