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回也在这里吗?燕翎没有多想,恭敬应“是”,起身利落退至门外。
季望泫自行穿了衣,坐回到床榻上休养。
……
夜深了,雀音按照季望泫的吩咐,在严家村的祠堂蹲守。
这个点,人差不多都睡了,雀音藏身黑暗中,靠近最深处的小房间,趴在屋顶上刚敲完暗号,还来不及辨认有没有回应──有人走过来。
“三叔,这可怎么办啊?谁知道那医者居然是藏雪宫的人?”
“慌什么,又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让他悄悄病死在这里就好了。我看那人病得快不行了,多给他喂点血。”
雀音皱起了眉头,凝神屏息,听着他们的动静。
“那一批老人没喂解药吧?让他们病着,可得吊着这位宫主……钱财物资没有到位,不能让他们走了。”
一老一少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雀音扒了条缝,看了个清楚,屋里赫然绑着两个人。
在床榻上的那人长发遮脸,衣服上有许多破口,看不清面容。对面被绑在椅子上的灰衣公子则正是鹭沅──他苍白的脸上居然也有猩红的创面,他染上了恶疮病。
严启手中的匕首在黑暗中亮着白光,他走到床边,戴着手套拉过床上人的手腕,正要再给他来上一刀。
雀音想要下去帮忙,可是季望泫给他的命令仅仅是传递暗号,原地待命。
榻上半死不活的人忽然睁开眼,抬手满是刀痕的手,将来人的手反握。
鸦回一招便制住严启,另一手将他打晕,轻松从绳子中脱身。
跟在后面的年轻人要叫,鹭沅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身后,同样瞬间将他打晕。
雀音在屋顶目瞪口呆,等一下?什么情况,他四哥怎么也在这儿?
屋里两人已经反把严家村的人绑了,堵住他们的嘴,一前一后踏出门。
“小八,带路。”
雀音正要跳下去跟他们打招呼,又听鸦回懒洋洋的声音说:“别靠近,我们有病。”
走出来时经过鼾声此起彼伏的大堂,堂外夜色深重,雾色也浓,他们三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回到季望泫落脚的屋子,屋内灯火还亮着。屋外燕翎已经备好了水,看见他们身上的伤痕,也是一愣。
“四哥,十一。”打了招呼,燕翎从怀中拿出又一个瓷瓶,“主子给的,药。”
鸦回:“抛过来,身上病气重,就不靠近了。”
燕翎照做,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主子也染病了,我认为让十一进去看看比较好。”
“什么!?”一路上萎靡不振的鹭沅睁大了眼,往前急急踏出一步,又想到自己此时满身血污,并不适合进去。
鸦回的面色也是一凝,改口说:“那我们洗干净就来。”
“主子给你们准备了干净衣服,在偏房,”雀音说了一句,又跃上屋檐,“我去守夜。”
四人散开,燕翎轻轻敲了门,没有得到回应,不敢贸然进去,只好直挺挺跪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