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湜眼睫忽闪,浅色如同琉璃的眼珠快速转了两下,趁着没有人看过来,飞速说:“肉柴。”
宗霍噗嗤笑了出来。
贺兰湜剜了他一眼,很不满他笑自己这件事。
宗霍把贺兰湜送回房间后,没有去偏厅吃饭,而是绕到了陇崖驿的马厩。临安王府卫队车辆马匹全部停在马厩,贺兰湜坐着的马车离居住区域最近,有专门的士卒守卫。
宗霍给士卒亮了一下贺兰湜给他证明身份的牌子,钻进了贺兰湜的马车,从一个不起眼的木头盒子里拿出一包糕点。
这是今早他放进去的,贺兰湜嘴挑,在宗家庄吃什么都不香,但宗秋月做的点心倒是能吃几块。
宗霍把油纸包的点心端手里,大步流星往贺兰湜下榻的上房去,拐过走廊,看见一位王府的侍卫端着铜盆往前走。
他揪住侍卫的胳膊,水盆里清澈明净的水晃了晃,溅出几点水花。
“这水是?”
“殿下着人传话想泡脚。”
宗霍脑子里闪过贺兰湜莹白的脚腕,顿时就燥起来了。
这种活怎么能让别人干?
他顶顶侍卫的胳膊,单手接过沉重的铜盆,摇摇里面泛着热意的水:“你歇着吧。”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我去给殿下洗。”
第28章伺候
陇崖驿供官员居住的房舍共有两层,上等房在二层并且远离驻兵、转运的区域,再加上相对宽敞,单看设计,贺兰湜便知道这里一惯清幽安静。
他卧在小榻上享受着片刻闲适,一日马不停息赶路,他确实有些困乏,不知不觉间,眼皮竟开始打架。
贺兰湜挤了挤眼睛,勉强睁开,就听见走廊的宁静被叽叽咕咕的声音打破,宗霍似乎在讨要给自己端洗脚水的差事。
贺兰湜扶着小榻上的茶几坐立,没有一秒,门口便倒映出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对方装模作样地敲敲门:“殿下,水送来了。”
不等贺兰湜说话,宗霍便急吼吼地用手臂格挡开门,从门缝里斜插进来。
周遭没有人,他原形毕露:“贺兰湜,我就在这里,你怎么能让旁人干这种事情?”
贺兰湜撑着下巴,他还有几分困乏,淡色的瞳仁雾蒙蒙地,像含了情。
“什么?”
宗霍嘴张了张,竟没说出话来。
贺兰湜悠悠地抬起眼皮,疑惑地看向宗霍,就看见他端着个水盆定定站着,健硕的胸膛起伏两下,随后大踏步走了过来。
没等贺兰湜反应,先握住他沾染尘土的云白六合靴。
贺兰湜抽腿,没抽回来,反而被宗霍粗糙的大掌紧紧握住脚踝。
贺兰湜精神清醒几分,他看向宗霍,倏然笑了:“怎么,侍卫长不想当,又改当洗脚婢了?”
宗霍抬头,一张野性难驯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忿忿:“当就当,这又不丢人!”
他干脆利落地扒了贺兰湜的一双靴子,把柔软的袜子褪下来,三两下窝成个团扔到水盆旁边,握紧贺兰湜白皙骨感的脚掌,不轻不重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