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一声,叶素衣重重放下酒杯,脸上的愁绪悄然不见,一抹轻笑慢慢浮现,眼角微微上挑,语气轻慢,“哦?她倒是敢来!”
管家毕恭毕敬的低着头,面容小心翼翼,询问道:“夫人,不放她进来?”
叶素衣眉宇清淡一瞥,忽地一笑,“为什么不让她进来?”
“是……”管家听到她的笑声,不知为何,心里却有点毛毛的。想到昨日在院子里发生的情景,他全身不禁有些哆嗦。
片刻,管家领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轻衣袅袅,碧绿竹纹裙拖曳及地,娉娉婷婷,柔美多姿,一双清秀梅兰鞋,极目上挑,婀娜的身段浮现,渐渐往上,一张清秀端美的脸露了出来。
青莲,出淤泥而不染,这面容这身姿,瞧着真有一种人如其名之感!
只是,人……不可貌相!叶素衣嘴唇微勾,露出一抹讽刺。
微微施礼,青莲淡淡一笑,“青莲见过夫人!”笑容恰到好处,不谄不媚,不卑躬屈膝,怡然卓立,恰有一番风姿。
叶素衣兴味升起,这女人,有几分意思。
她忽然想起江神医的夫人,那一身红衣,艳丽张扬的女人。与这青莲一对比,当真是各有千秋。只是,一个肆意真实,一个恪守虚伪。
叶素衣将她上下打量,露出一抹笑意,未及眼底,“有事?”
青莲摇头,轻柔细语道:“自夫人入镇北侯府以来,青莲还未曾拜见夫人,故此今日特来拜会!”
叶素衣眉心一抬,露出轻笑,“哦?拜会本夫人?”
青莲地上一个紫檀木盒,“这是青莲送给夫人的礼物。”
青萝接过木盒,递到叶素衣手上。
叶素衣看了青莲一眼,却听见青莲又道:“这是前朝琅琊王赐给座下贤士的砚台!”
叶素衣将木盒打开,淡淡瞥了一眼,兴趣不大,阖上盖子,放到一边。
“礼物我收下了,你还有什么事?”
青莲淡雅的脸上露出一丝裂痕,倏即恢复如初,“夫人,据青莲所知,夫人而今不过二八年华,最是青春貌美之时!”
“确实如此,那又如何?”
青莲谆谆诱导,像是交谈的知音一般,温柔道:“夫人难道不觉得可惜么?如此花一般的年纪,本应得到丈夫的呵护,夫妻恩爱,举案齐眉,甜甜蜜蜜!可夫人……”那语气中似带着友人般的惋惜,若是她真是叶素素那黄毛丫头,说不定此刻内心也满是愤然。
只听见青莲转了语气,带着真心实意的伤心,又道:“顾国公而今又去了西北,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夫人又没有个子嗣傍身,这……以后长长久久的日子可怎么熬!”
语气伤感,像是真替她考虑的好人一般,神情悲呛。
说着,她看向不远处的顾逍,毫不避讳的说道:“更何况,夫人还要照顾一个傻世子。虽说世子大婚,可京城谁不知道这柳家的女儿根本就不是真心愿意嫁到侯府的,她怎么可能对世子好。夫人心肠软,自然是把世子当儿子一般,可照顾一时罢了,夫人难道要搭上这一生,来照顾世子?”
青莲见叶素衣神情变冷,以为是她的言语说动了她,心中正哀戚着。
又道:“夫人……你难道就想这样一辈子孤苦的困在这牢笼中么?夫人,你如此花容月貌,难道就真的甘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