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这次可能真的……
“……对不起。”
——
才进锡峦,祝闻昭就越过低矮平房看见了火光。
而定位器的信号点,就钉在那片起火的地方。
池禄赶忙将油门踩到底,车在土路上颠得几乎离地。
车刚驶入老宅前的空地,祝闻昭没等车停稳便甩开车门冲了下去。
火势已经吞没大半个屋顶,木头炸裂声此起彼伏,热浪隔着十几米糊上脸,但祝闻昭根本不觉得烫,径直往里冲。
匆忙赶上来的兄妹俩见势不妙一左一右扑上去拉。
“你冷静一点!”
“他在里面。”
“就算车还在,也不代表黎先生……”
“他就在里面!我知道他在里面!”祝闻昭猛地将两人甩到地上,颤抖着按住心口,一头栽进火场。
“快、快快!”池卿拉着池禄往车子跑回去,“车里好像有灭火器!”
大门已经无法入内,祝闻昭绕到还未见明火的另一侧,徒手砸开玻璃翻身而入。
热浪扑面,汗刚冒出来就被烤干。他弯着腰往里闯,眼泪呛得直流,每吸一口气,喉咙都像是被磨砂纸蹭过。
一片混乱中最先撞进视野的是绑在椅子上的一具火尸。
祝闻昭的腿一下子软了,他紧紧按住胸口,感受那稀薄的标记感应。
“不是他,绝对不会是他。”
“黎恪!”他声嘶力竭呼唤,“黎恪!”
回应他的只有火燃烧的声音和头顶咔咔作响的焦枯木梁,摇摇欲坠间抖落下一蓬又一蓬可怖火星。
砰——
终于支撑不住的木梁垂直砸下,祝闻昭闪身躲过,脚下不稳,倒退着撞翻了一个破旧矮柜。
一只手从矮柜后软塌塌划出来,方才溅落的火星燎上衣袖,顺着布料开始往上爬。
祝闻昭疯了似的扑上去,徒手替黎恪把火拍灭,他力道很大,可地上躺着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黎恪……黎恪?!”他大声呼喊,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紧紧将人捞进怀里,可怀里人这么轻,瘦到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
“我来了。”他尽可能用上半身护住黎恪,声不成调,“撑住,你给我撑住听到没有?!”
头顶又落下大片火星。
他弓起背将黎恪罩在身子底下,火星砸在背上,烫穿衣服,可他浑然不觉。
方才翻进来的那扇窗户已被火焰覆盖,失了出口,这幢陌生的宅子变成了燃烧的迷宫,仿佛不论往哪儿走,都是死路。
烟呛进肺里,眼睛也被熏得几乎睁不开。
怀里的人在往下坠,他紧搂着把人往上颠了颠,将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护进颈窝。
“黎恪,别担心。”他哽咽着安抚,“就算出不去,我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