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窜同安永溪两县,漏网之鱼的徐财溜三两人终于被官府抓住了。
章岷带着一众捕快到了二人藏身的小破院子,看着地上那人,他敛下眉目,面上一片冷然,抱拳向那捕头道:“此人非我们有意所杀,还请大人体谅一番。”
捕头恭恭谨谨满脸笑意送走了章岷,转头看着地上满脸痛苦死不瞑目的徐财,变换了神色,冷冷道:“同大人说,此人是追捕途中拒不受捕,无奈将其击杀的。”
众人对视了一眼,点头应是。
章岷出了门,便见褚鱼正坐在门槛上抱着疲倦的十四抽泣着。
“怎么了?”
褚鱼泪水涟涟看向他,忙拉住他的衣袖,泣道:“十四,十四不好了。”
章岷原本未曾注意,只以为它是走累了,直到这时,他才看到十四疲惫的眼,以及牙口间隐隐透出的血色。
他变了神色,立即蹲下来查看,在十四的肚子上一摸,十四立刻痛苦地呜咽着,他心下叹息,想不到十四竟这么通灵性,一直惹着痛苦不发,只为找到稳稳。
“它断了根肋骨,也不知道有没有内伤。”章岷揉着十四的头,感激于它帮忙找到了褚鱼。
“那怎么办?”褚鱼哽咽一声,隐隐有大哭的迹象。
章岷忙安慰道:“别怕,谷中的谭药师医术精湛,可谓神医,他一定可以治好十四的。”
褚鱼见他颜色坚定,这才安下心来,“嗯!我信岷岷!”
托了捕头向傅成觉递话,他连忙带着褚鱼与十四赶着马车回了谷。
但凡能称得上神医的,难免会有点脾气古怪。
谭药师对于他被要求救治一条狗很是愤怒。
吹胡子瞪眼道:“你们当我老谭是什么人?兽医吗!”
章岷一边恳求他救治,一边偷偷戳了戳褚鱼的背,向她使了个眼色。
褚鱼瞬间福至心灵,一把拉住谭药师的袖子,“哇呜!”一声,大哭了出来。
“谭爷爷你就救救十四!它快不行了!呜呜……”褚鱼哭到一半,打了个嗝,又接着哭道:“十四要是死了,稳稳也不活了!呜……”
她拉住谭药师的袖子,揪得死紧,任凭谭药师如何拉扯也扯不出来。
谭药师被这震天响的哭声惊住,轰隆隆地如同在耳边打雷,几个路过他院子的弟子闻得哭声,纷纷探了头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解钐忙不迭跑进来凑热闹,但见是褚鱼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顿时皱起了眉,急忙询问道:“褚小鱼儿,发生了什么事快告诉解师兄啊!”
褚鱼抽噎道:“十四要死了!呜呜呜……”
“什么!”解钐看着歪躺在长桌上呜咽的十四,转头看向谭药师,咋舌道:“哇!想不到谭药师竟连条狗都治不好啊!”
“臭小子!老夫怎么可能连条狗都治不好!”他登时竖起了长眉,“不过就是断了根肋骨,内伤都没有,接上养两天便好了!哪里就要死了!”
“那便劳烦谭药师了!”章岷忙接道,拱手向他深深一揖。
谭药师顿时噎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进了套,气恼地将他们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