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奶奶打了一顿,教了一个小时用筷子,筷子是木棍,手是手。
奶奶拿来一个陶瓷勺子,没两下,掉地上碎了,丢给她一个不锈钢的勺子,她正式吃上饭。
回想起来,以前自己也算个魔丸,奶奶的脾气可真好。
提着两个袋子,奶奶走来,想往兰瑜月手里塞,见着她还抱着骨灰,奶奶啧一声:早知道喂鱼了。
那请您别让我看到,我怕我这辈子都吃不了鱼。
蓝冉星乐呵呵的拎着鱼,推着行李,脑海里已经想过千百种鱼料理进到肚子里。
一个小破三轮车停在身前,蓝冉星看看兰瑜月,又看看奶奶一个个箱子往车上搬,鱼往骨灰盒上一放,积极地去搬箱子。
比某个人有眼力见一点。
箱子一个个搬完,蓝冉星拿回鱼:那是,你老胳膊老腿的,万一断了,我不得抱着你去医院。
刚要踩上三轮车的奶奶一个趔趄,好胳膊好腿差点摔了。
蓝冉星的脚又被踢了,她指着破旧的三轮车,猜想兰瑜月的意思,是让她骑?
这是蓝冉星第一次骑三轮车,老旧,嘎吱嘎吱作响,手柄上早就没有那层包裹的塑料,是一层厚厚的布,外头套着保鲜膜。
她用力地踩着脚踏,黄褐色的链条卡住齿轮,缓慢地向前挪动。
骑得不平稳,轮子似乎不是正圆,跌宕起伏,车斗的铁皮不知是常年水的浸泡还是多年的饱经风霜,早已露出斑斑锈迹。
平日里只运货的小三轮上隔着箱子坐着两个多年没见的人。
她有房吗?
没有。
她有车吗?
没有。
她有钱吗?
没有。
你还真跟你妈一样。
沉默中,只剩下蓝冉星在前面跟车较劲。
算了,被骗了就回来跟我学杀鱼,饿不死。
饿不死,反倒撑得不行。
蓝冉星摸着浑圆的肚子,打一个气势长虹的嗝,拍着兰瑜月的肩膀,又打了一个嗝:我觉得你一个人吃一只鸡没问题。
舔一舔嘴唇,桌上还有两道菜没有吃完,那味道勾引的蓝冉星可以再吃两碗饭。
奶奶不客气的直接端走:怎么又来一个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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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了
鸡鸣唤醒才刚入眠的蓝冉星,她的眼眶还泛着红,肚子还胖嘟嘟的还没完全消化。
太过分了!兰瑜月太过分!兰瑜月怎么可以在奶奶家折腾自己一夜!
她侧起身,晨起的光透过报纸做的窗帘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