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心碎谢敛尘唇色
谢敛尘从芥子囊中取出那腐朽的头颅。
他指尖轻抚过怜镜灰白枯槁的脸颊,早已腐坏的皮肉一经触碰,便片片剥落。
指尖愈发用力,谢敛尘反复摩挲着溃烂的唇瓣,轻笑出声:“原来我心心念念爱着的,从不是你啊……”
闻鸳将手中的海螺放入海水中,望着它被浪涛裹挟,缓缓漂向深海深处。怔然站了会儿,回身就看见李之渔立在不远处的身影。
他好像……在盯着自己的肚子?
难不成是自己方才说的话被他听到了?不过李之渔的眼神有点奇怪,带着探究又仿佛带着些许寒意。
那这般猥琐地盯着自己的肚子是为意?难道真想对她欲行不轨?
闻鸳心中一跳,旋即又冷静下来:就算李之渔真有这想法又如何,她直接一个手刀把他拍晕就行了,以她的修为,对付李之渔还是绰绰有余的。
海岸上寂静无声,她与李之渔就这样两相无言,遥遥对望着。
闻鸳打算还是问问他:“那个,你干嘛一直看着我的肚子?”
“方才见海风有点大,担忧王娘子受寒就想着让你先进洞穴,不巧听到了王娘子对你早夭孩儿说的话。”李之渔面容似有窘迫,解释完又拱手作揖,不断地说“失礼了”。
闻鸳这才松了口气笑道:“原是这样,没事没事。”
谢敛尘的视线从她小腹,抬落至面庞之上。
她明明腮边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又笑的那样明媚。
“王娘子,似是很思念那个孩子?”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闻鸳。
闻鸳听他这么问,愣了一下,脸上笑意缓缓淡去:“虽不知谢敛尘对她有无感情,可是做娘亲的,哪有不爱自己的孩子的……只盼她能来世投个好胎,别再落得个早夭的命数。”
感到眼中又有些热了,闻鸳用力眨了眨眼:“不说了,我们回洞穴吧,海风确实有些大了。”
“谢敛尘是孩子的爹爹,想必定是如王娘子一般,也念着她的。”
闻鸳不想再和李之渔继续这个话题,她回身向洞穴走去,路过李之渔身侧时,才轻声道:
“你忘啦?我说过他是疯子。孩子,不过是他用来困住我的手段,且他一心只想着突破修为,自是不会念着她的。”
她兀自往前走去,却听得身后传来李之渔清冷平淡的话音:“也许未必如此。会不会是王娘子对他心存有误?若却有误会,王娘子与王大夫成亲,岂非伤了谢敛尘的心?”
闻鸳脚步倏然停住,心底涌上阵阵不耐。
她回过头,冷眼睨着李之渔:“我和他的事,你不清楚就不要妄议。孩子夭亡也有他的一份功劳。我说过,他就是一个疯子!你为何总要帮他说话!”
不顾身后人陡然变了神色,闻鸳愤愤说完,平复了下情绪转身就走。
洞外再度落起了雨,咸湿海风丝丝缕缕灌入洞内。闻鸳瑟缩着倚着冰冷石壁,恹恹地望着李之渔的背影。
她方才的话是不是有点过了?其实李之渔也就问了几句而已,也并无恶意……
“我来吧。”
闻鸳拦住还想尝试生火的李之渔。
李之渔回了洞穴后,并未因着她的话与她置气,而是又老实巴交地给她烤鱼吃,只是木枝潮湿,他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生成火。
“嚓”的一声,闻鸳使出御火诀。
幽幽的火光倒映在谢敛尘的瞳孔中,衬的他眸光晦暗难辨。
这熟悉的术法……他将鱼支在火上,似随意地问道:“王娘子的术法真真让在下佩服,不知师出何派?怕是东浦渔村道观里的道长,也没王娘子的术法好。”
“也是跟那疯子学的。”闻鸳见火突的小了些,又使诀添了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