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教授,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军方新成立的特殊案件调查科科长,我叫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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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哥跟着姜薇出门去打车,路上走到哪儿都能看到尖锐的东西,他看到树杈子都害怕。
姜薇一边安抚他,一边将他带到了艾教授在五角场大学的专门心理辅导室——这里有非常温馨舒适的布置,更适合用来给虎哥做心理疏导。
心理医生给普通人做心理疏导要内穿防刺服,心理疏导室内不能有任何可攻击他人、攻击自己的锐器,连保温杯都是固定在桌子上无法直接拔起来的(需要拧开后才能拿起),因为在疏导的过程中,病人常常忽然爆发攻击性或产生自我伤害冲动。
虎哥的危险性更加无法判定,是以他们不仅要在艾缘老师的专门疏导室内做心理疏导,还需要一个能确保艾缘老师安全的人守在边上。
“你,还是我?”谢言站在疏导室门外,目光看向姜薇。
“我来吧,我跟虎哥毕竟还熟悉些,他对我的防备心应该会弱一点吧。”姜薇好人做到底,进屋后关上门,自动自觉走到屏风后,把手机调成静音,默默刷手机玩。
艾老师果然非常专业,跟虎哥聊了一会儿就把他这恐惧和焦虑情绪,从身体异变事件一路捋到他的整个人生历程,乃至童年创伤。
2个多小时下来,虎哥整个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艾老师基本上将他潜意识里一直存在的焦虑源头,恐惧惯性等等都给他说了个明明白白,他这次爆发的尖锐恐惧简单来说就是来源于对死亡的恐惧,潜意识里则还有历往工作带来的心理暗示,和他童年根深蒂固的一些东西。
整个过程虎哥时而哭,时而豁然开朗,待沟通结束时,整个人已经轻松了下来。
艾老师给他下达了任务,要他对自己进行刻意练习,通过反复的直面恐惧,来明确地让自己认知到,这些东西并不恐怖。
他想象中的那些可怕意外,并不会真的发生。
虎哥轻松了,艾老师倒是瘫倒了。
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失去灵魂一般放空。虎哥的状况带给她的冲击性还是太大了,她今天晚上独处的时候,恐怕不仅要好好消化消化今天摄取的新信息,关于直面虎哥诡异化状况产生的恐惧情绪也是要自我疏导一番的。
在艾老师闭目休息时,姜薇走到虎哥跟前,忽然拿出一根针,拉起虎哥手臂,趁他不备,一下便扎了下去。
“啊!”虎哥尖叫一声,想要抽回手臂。
姜薇抓紧了他的手臂,逼他看着自己的手臂。只见上面针孔大的伤口迅速愈合,在两三秒间便复原到看不出曾被扎过了。
“薇薇安,你别吓唬我啊,我虽然做了疏导,但——”虎哥虚惊一场,才拍着胸口要抽回手臂,就见姜薇又从兜里抽出一把匕首,不及他反应,已在他手指头上割出了个2厘米的大伤口。
“啊!”虎哥再次尖叫,脸瞬间就白了。
漏气的呲呲声只响了两下,姜薇就一把攥住了他受伤手指的根部,阻止他继续漏气。接着她又强迫虎哥直视这一道刀伤。
虎哥冒着冷汗,胸口急速起伏着,勉强盯视指尖伤口。一秒两秒,十秒二十秒,待一分多钟后,2cm的伤口居然也愈合如初。
姜薇松开手,虎哥体内的气体回充过来,原本干瘪的手指又变得圆滚滚。
虎哥攥着自己手指,防备地看着姜薇,这姑娘太虎了,他心脏都快停跳了。虽然他已经没有心脏了……
“虎哥,你的伤口恢复能力这么好,你怕什么呢。”姜薇终于不再攻击他,“手指受伤,你捏住指根就好,手臂受伤,你捏住手臂根部就好了。你活了快三十年,也没遇到过谁往你肚子上扎刀吧?要真害怕,随身携带一卷防水胶带也就好了。只要胶带带得够多,你连车祸都不怕。只要先把出气口沾上,等个几分钟,伤口就全愈合了。你现在不止不该害怕,还应该感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拥有力量,更强大、抗造。”
“是,是这样吗?”虎哥瞠目看看姜薇,又看看自己手指,攥了攥拳,忽然觉得面前这小姑娘也能去当心理医生了。
姜薇没再说话,人在面对未知的时候,的确会本能恐惧。
但总归要克服恐惧,去直面未知的。
生活还是要继续。
谢言抚摸着自己手臂上的纸片皮肤,听姜薇说完话,才敲门折返艾缘老师的疏导室。
艾缘缓过些神,望着谢言,问她:“今天还有时间,谢科长要不要也做一下疏导?”
她能明确地感觉到,谢言身上也有不自然之处,哪怕谢言一直没什么表情,有意无意地隐藏起了自己。
谢言摇摇头,说:“不了,这个机会让给姜薇吧。”
跟着谢言走进来的姜薇满脑袋问号,才想拒绝,就听谢言说:“教授很贵,一个小时5000元。而且大多数时候花钱都请不到哦。”
姜薇可不是这种听到有便宜占就忍不住的人。
几分钟后,她靠卧在了艾教授舒服的病号床上,微笑望着艾教授。她这辈子还没见过心理医生呢,而且艾老师一下就把虎哥安抚住了,挺厉害的,要聊就聊一聊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