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意犹豫了几秒,按理说,这种比较私密的东西应该等本人回来处理。
但是,转念一想,江阿姨工作那么忙,回来还要处理这个,多累啊。
不就是经血嘛,我在羞耻些什么,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很正常的生理现象,况且这是我的床单,我来洗,很合理。
时知意检查了一下被套,发现只有床单沾上了血渍,抱着床单走进卫生间,她先接了盆冷水,将染血的一角放进去,又挤了一点洗衣液,用手指轻轻揉搓那深色的痕迹。
血渍在冷水和洗衣液的作用下慢慢化开,颜色变淡,她换了几次水,直到那块地方只剩下一点几乎看不见颜色的淡黄色痕迹。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再用洗衣机甩一遍。”
她把床单、被套和枕套都放进洗衣机,倒好洗衣液,开起轻柔模式,洗衣机开始注水,发出规律的嗡嗡声。
时知意哼哧哼哧地扛着被絮上楼,钥匙扣一甩一甩,轻快地伴奏,挑了个绝佳的位置,安顿好一床被絮,又下楼,再次上楼,把另一床被絮也固定好。
额头上有层薄汗,她毫不在意,趁着等待衣服洗涤的时间,时知意顺便把地扫了,桌子擦得铮亮,地板也干净得反光,抽油烟机也清理干净了。做完这些,洗衣机刚好安静下来,她把床单、被套和枕套用框子装好。浅色的床单随着微风晃动着,散发出阳光和洗衣液的清新气味。
大功告成!
时知意满意地抬手擦了擦汗,拉伸了一下身体,下楼回房间学习去了。
学一会儿,然后来收床单,这样今晚就可以睡阳光味的床了。
总结笔记,刷题,然后修改错题,时知意把不明白的知识点勾画出来,自己思考,实在想不通了,用手机查一查,如果还是不明白,等到去学校问老师,总之一切都是为了彻底掌握知识。
等到江可卿回家的时候,粗心的时知意沉浸学习忘记收床单了,江可卿推开门,看着铮亮的地板和桌面,再看了看一旁浑然不觉的时知意。
这孩子,又学得忘我了。
江可卿想起早上还没处理的床单,走进房间,看了一眼床铺,发现只有垫絮了。
这孩子洗了?可是……
江可卿感到有些脸热,更多的是一阵阵暖意,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尽管知道这是太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但她有些不自然,这种羞耻感是和她的成长如影随形的。
江可卿最初来月事的时候大概13岁左右,那时候生理知识不普及,她几乎什么都不知道,一放学回家,就着急忙慌地到客厅找陈婉君:“妈,我流血了,我是不是病了!”
“小声点!去卫生间!”陈婉君看了看躺在沙发上优哉游哉看电视的江建业和江玉文,江建业微微蹙眉,仿佛那是什么不可说一样,陈婉君赶紧拉着年幼的江可卿去卫生间了。
到了卫生间,江可卿急得流眼泪,一口一个妈叫着。
“妈,我是不是病了?”
“这是月事来了,不是生病了,没事的。”
陈婉君告诉她这是女孩子的月事,不是病了,江可卿才慢慢平复下来。陈婉君粗略地教江可卿怎么用卫生巾,江可卿有样学样,
“妈,我肚子疼。”
“女人都是这样的,忍一忍。”
“可是我真的疼。”
“妈也没办法。”陈婉君微微蹙眉,“这些要避着点人知道吗?”
“为什么?”
“女孩子要害臊。”
江可卿只得作罢,默默忍着疼痛,别的生理知识她也不是很明白,听妈的意思,这件事也不能随便问别人,她看学校里其他女生也不会谈论这个,只得不作声,也不声张。
有一次她默默揣着卫生斤去厕所的时候,被一个男生从后面故意扯掉卫生巾,扔到地上,和身旁的男生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