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红萼:“你这么喜欢编东西,我来给你编编头发。”
舍友C被抓得头皮快掉了,她叫着:“你也看她不爽,我这是帮你,段红萼,你放开!”
段红萼道:“要么你一个个去澄清,是你胡言乱语。要么,我帮你剪剪头发。这么长的头发,捐了吧,也算做件好事。”
舍友C大哭大叫:“算了算了,我错了还不行嘛,我不该惹你们,我多嘴多舌,我错了,我道歉,我去澄清。”
段红萼又狠扯了一把:“要快。”
她声音很低:“我耐心没那么好。”
“慢了,我就让流言变成真的,不过主角,换成你。”
舍友C鸡毛疙瘩都起来了。
她哭嚎一声,段红萼一放手,她马不停蹄地跑了。没两天,舍友C各种说自己道听途说,胡言乱语,让大家别传谣言。都是同学,做这些事干嘛。谁再乱说,她告诉段红萼。
有了舍友C的遭遇,也没其他人敢于直面段红萼锋芒,这事也就了了。
方小舟堵住段红萼的去路:“红萼,你帮我。”
段红萼道:“谁帮你了。你抢我风头,明明是我的战绩,那些没长眼睛的安你身上,跌份。”
段红萼要走,方小舟偏要堵住她。
剧本里的恶毒女配恶毒到令人厌恶,没有多少人会对其生出同情。然而红萼也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所谓的同情。
红萼滥交、烂醉,把自己定义成世俗里的烂人,好人谁想沾边啊。
但方小舟知道,红萼只是过得苦,她只是想要苦中作乐。她没体验过什么是真正的快乐,她以为放纵和跨越所有规则就是快乐,哪怕以她自己为代价,那是她追寻的自由。
她处在淤泥里,没办法向上爬,那只好拥有堕落的快活。
段红萼瞧着方小舟,忽然笑起来,她往下坠,越坠越深,偏偏有个不知好歹的要伸出手,想把她拉上来。
蠢货。蠢货。
方小舟,你蠢不蠢。
“段红萼,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不会说谎。”
段红萼蓝色眼影张扬,她道:“方小舟,别自作多情了。”
“红萼,”方小舟说,“我们去把文身洗了吧。”
段红萼左手刺青彭波鸿,右手刺青于志农,交一个男友刻一个名字,一身好皮囊盖许多印章。
段红萼自然不搭理方小舟。
方小舟走上前,挽起她的手:“我有钱,去洗了。段红萼,我有钱了。”
段红萼推开方小舟,说她多管闲事就要走,当初方小舟就老攒钱,段红萼老说方小舟抠门命……攒钱,攒钱啊……段红萼走几步倒退回来,她静静地凝望方小舟,几乎要触近她。
方小舟。方小舟。
段红萼大笑起来,眼尾几乎带泪。
笑了半天,段红萼揩去眼角几不可见的泪痕,站直了腰背。
她把出租屋的新钥匙塞方小舟兜里去了。
“请你吃面,”段红萼走在前头,“我给你煮,加蛋,加三个。”
方小舟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