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谦就这么呆愣地看着人跑出去,盯着人家的背影直到看不见。
许良跑到厨房窗下,心口跳得更厉害了,脸上血液上涌得他失去思考能力,只一味地羞。
“阿良,怎么出来了?”许金就着灯火看到许良脸上的通红,“你……”
“陆公子手被地瓜烫伤了,我要个碗打点冷水。”许良连忙平复呼吸。
“烫伤?”宋聿不禁失笑。
他打了一碗水送进堂屋,“陆兄,真是好大的出息。”
“你就别笑话我了。”陆谦也有点脸热,将指头伸进水里泡了会儿,渐渐浮起小水泡。
宋聿到外面摘了个花椒刺,放到火上稍微烤了一下,“扎破,把脓水挤出来,用金疮药包一下。”
陆谦拿着那个花椒刺,对准两个小水泡,凑近,挪开,凑近,挪开。
感觉有点疼啊。
“我来吧。”许良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帮他轻轻挑破两个水泡,“陆公子自己挤吧。”
陆谦伸手往水泡上按,嘶了一声,脓水却没挤出来。
“还是我来吧。”许良用花椒刺抵住水泡边缘,轻轻朝刺孔挤压,透明水液便被挤出来了。
“还是许小哥厉害,多谢。”陆谦拱手拜谢。
宋聿端着菜进来时,两个人分坐两边,不发一言。陆谦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你们闹僵了?”他放下碗筷,“到这边儿来吧。”
“哪里哪里,我与许小哥一见如故。”陆谦大言不惭。
许良耳朵红红的,主动去厨房端菜,陆谦颠颠地就要跟上去,宋聿摁着他坐下,好整以暇问道:“瞧上人家了?”
陆谦这厮竟然很害羞,扇子摇得飞快,却没打哈哈:“宋兄,这位小哥可曾婚配?”
“正在婚配,”宋聿顿了一下,“他是阿许的弟弟,陆兄可能容我问几件事?”
“宋兄问便是。“
“其一,你是我好友,我也不会坑你,这堂弟家长辈颇为难缠。”
“其二,如果能成,你是娶他做正君,还是侧室?”
“当然是正君!”陆谦一拍扇子,“我陆家人从不纳妾。”
“伯父与老祖母能同意?”宋聿问。
陆谦果然不说话了。
宋聿给他倒了一杯酒,“最好的结果还真是堂弟许给我哪个朋友,或认识的人,起码知根知底。”
“宋兄,你们要把他许给谁?”陆谦难得跟落水鸡一样蔫巴。
“自然还是看他中意谁,只是他父母那边动作快,照我来看连十八都没到,合该再等几年,慢慢相看,可惜我和阿许都做不了主。”宋聿觉得许良完全还是个孩子。
当然,陆谦也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