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金忍笑点头。
“这书生就是会哄人,怪不得你晕晕乎乎的,当心着点!”小福摇头晃脑道。
小福走后,许金夹出油渣,小心地将猪油舀到罐子里。
“熬好了?”宋聿转悠一圈停在灶前,“小心烫,晾一会儿再动,这些种子你收在哪里?”
他手里攥着一小捧白色种子,许金没认出来这是什么菜种,他想到书生带回来的那株红果。
许金接过种子好生收好,回来就见书生正给猪肝换水,笑着对他说道:“晚上煮猪肝粥。”
许金双手无措地在围裙上抹了一下,“相公,我来做吧。”
“我们一起做,不过现在还早,我们理理杂货。对了,侧房那床被子实在太硬了,得送到县里弹一弹……”
许金不由自主盯着书生张阖的嘴唇。书生要拆他的棉被,这是准备赶他走还是和他圆房?
“村里仁远叔也会弹棉花。”他低声道。
“那太好了!弹一床多少钱?”
“一斤五文,”许金道,他眼睫轻颤,“相公……”
“要不还是来年再说吧,现在咱们没什么钱,那两床好棉被也够用了。”宋聿有些尴尬道。
许金眼帘猛地抖了一下,“……嗯,听相公的。”
他明白了,相公这是要和他圆房。
他偷偷地瞥过去,发现书生好像说了一句平常话,挽着袖子将那堆红果细细切碎,一股生呛的味道刺激得许金眼眶发酸。
“看来是很辣的那种……”宋聿自言自语,许金眼泪汪汪的模样让他失笑,“快出去,别把你呛着。”
“相公……咳咳,这是什么?”
“辣椒,一种很好吃的东西。”宋聿道。
“这个,好吃?”许金不敢想象。
“有很多不同品种,就像茄子有圆长之分,辣椒也有辣与不辣,我捡到的这个显然很辣。”宋聿切完赶紧仔细地洗手,还好他没怎么碰辣椒切面。
“那肯定是不辣的更好吃。”许金说道。
“其实不然,微辣和爆辣都有各自的风味,我这几天再去转转,希望得到不太辣的辣椒籽,等来年种出来,说不定有阿许喜欢的辣度。”
许金闷不做声,双耳略微发红。
宋聿才算是把家里摸清,主屋联通主卧,两侧的小房间是一个是厨房一个是杂物房,罗汉床已经坍塌损毁,曾经应该也是住人的。
后院是大苹果树,旁边还有一大块菜地,看起来已经荒废了一段时间,前院的小菜地许金有在打理,里面还有没收割的老葱。
杂物房犄角旮旯里清出来两把锄头,还有一小袋黄豆。
许金伸手摸了摸豆子,惊喜道:“还没坏!”
“留着做种子?还是发豆芽做豆腐?”宋聿琢磨。
他撩起一捧黄豆,一层浮灰飘散,“放了很久,可能发不了芽,磨豆腐吧。”
“村西有磨豆腐的,一斤黄豆一文钱,”许金道,“相公,我现在送过去吧,明日就能取豆腐。”
“行,你走在前面带路。”
宋聿匀出小几斤黄豆,抱着袋子跟他身后,二人锁了院门,此时已经接近傍晚,各家各户炊烟袅袅,时不时闻到熟米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