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天气预报,未来一周我市将会迎来降水天气,其中永宁区和清江区部分地区特大暴雨,其他地区中雨。气温没有明显下降,最高气温仍然是37度,最低气温36度。”
“希望市民们出门时做好防护措施,避免意外。”
……
晚上十一点。
清江区,泣雨山。
连续三个小时不停歇的暴雨将整座小山浇透,山脚下,一行穿着透明雨衣高矮不齐的身影鬼鬼祟祟翻过公路围栏,往山上爬。
“老大,我们现在上山真的能挖到宝贝吗?”
“废话,这可是我在高师父那里得到的一手消息,还能有假?”
他们是一伙盗墓贼。
从业时长三年半,在盗墓贼群体里算是小有经验,毕竟更有经验的已然成为进狱系。
高师父是引领他们入行的人,他们对高师父信任又敬重。
“那高师父有说是什么宝贝吗?”
上山的路很难走。
泣雨山没有开发,只有一条蜿蜒的土路,被暴雨打成厚重的泥浆,一脚下去就会踩出一个深深的、吸附力极强的泥坑。
山里更是阴森森的。
高温和暴雨蒸腾出满山的水雾,小手电筒只能照亮眼前的一条窄路,浓重的黑暗向四周散开,树木在雾气和夜色里影影绰绰地立着,仿佛鬼影。
说实话,盗墓本来就是在月黑风高夜进行,他们并不怕黑,但山里的黑太阴了,好像真的有鬼似的。
他们只能靠说话来壮胆。
“说过。”老大语气兴奋,“是金缕衣。”
金缕衣的名头,在盗墓贼里没有谁会不清楚。
这是皇帝和高官贵族才有资格用的陪葬品,卖价自然不用多说。
财帛动人心。
小弟们顿时心头火热,连忙吹捧:“老大就是老大,藏金缕衣的大墓都能找到。”
“老大牛逼,666!”
“不过,”也有个小弟忧心忡忡,“这种大墓只有我们几个人,能行吗?”
“怎么不能?”
老大转头看着他们。他长着一张平平无奇、毫无记忆点的大众脸,平时在外面还有几分和蔼善良。但是此时,他眼里透出一种糅杂着恐惧与渴望的贪婪,半张脸被阴暗覆盖,看起来格外阴鸷。
“墓里的又不是皇帝老子的陪葬,是一件金缕嫁衣。”
·
大半小时后,一行人总算来到地图标记的古墓位置。
接近山顶,表面被厚厚的枯叶和杂草覆盖,看不出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
但盗墓不看表面,再加上老大对高师父的话深信不疑,确认方位后毫不犹豫取出各种探测工具。
“就从这里挖。”
老大拿着探测仪转了一圈,在一块石头前站定。
小弟们掏出洛阳铲热火朝天开挖,挖着挖着,忽然感觉到不对劲。
四周突然变得无比安静。
那种哗啦啦似乎能把整个世界都淹没的暴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没有虫鸣鸟叫的声音,没有风声,完完全全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