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无脸再面对苍明曜,此刻只想一心逃离!
“…陛下昨日劳累…还需多加休息,臣…先告退了……”
宁却尘披衣便想逃跑,结果双腿刚一落地便如软化了一般,即刻往地上倒去——
苍明曜赶紧眼疾手快地将他拉住,搂进怀里,愤愤心疼道:“跑什么?你现在这副样子跑出去,是想让整个紫禁城的人都知道你被朕宠幸了吗?!”
宁却尘抖了一下,垂下眼道:“臣不敢……”
“只是这依宫规不合……”
苍明曜好笑道:“那夫子勾引弟子,臣子爬天子的床就依宫规合了?太傅未免也太双标了吧?”
宁却尘被刺中,终是抬了眼,眸中似有恳求,无奈道:“陛下……”
“现在知道朕是陛下了?”苍明曜咬牙切齿,“昨天给朕下药,把朕扔到龙床上的时候,怎么不知朕是陛下?”
宁却尘漂亮的眉已是拧成一股麻绳,羞愧又难堪,不知从何处来的力气,竟一把将男人推了开来!
踉跄几步,宁却尘强忍着不适跪下身来,对着苍明曜俯首沙哑道:“…臣以下犯上,惑乱宫廷,还请陛下…恕臣大不敬之罪……”
男子的动作缓慢无比,声音也还是嘶哑的,一听便知是昨夜喊狠了,此刻怕是没说一个字都难受的紧,可偏偏宁却尘自醒来之后,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责怪自己,这让苍明曜烦躁的不行!
他不想听了,干脆一把将宁却尘拉起,看见他膝盖上被毛毯磨出的红痕,眸光一暗。
苍明曜气急:“你是没有痛觉吗?都这般了还跪什么跪?”
宁却尘低头不语,仿如一个毫无知觉的傀儡娃娃一般,任苍明曜扯来拉去。
苍明曜想起昨夜也是如此,男人分明已经痛到不行,单薄的嘴唇都已咬出血痕来,却还是强忍着,任冷汗流了满额头,甚至龙被都险些抓破,也舍不得伤苍明曜分毫……
“你……你就是要这般气朕!”
苍明曜又气又恼,不由分说,直接将宁却尘打横抱起,惊的宁却尘立刻抱紧了苍明曜的脖子,下意识挣扎道:“陛下,你……你放臣下来!”
“不放。”苍明曜黑着脸,将人抱稳便往汤泉池走。
意识到苍明曜想做什么,宁却尘大惊失色,忙挣扎道:“陛下!汤泉池乃帝后合浴之处,臣进去实在于理不合!”
“闭嘴!”苍明曜额头青筋暴起,“你不是说过‘天子即是天,天下规矩皆由天子而定’吗?那朕即是理,朕说可以就是可以!”
宁却尘一怔,霎时红了脸,仍是想劝:“陛下!臣…臣可自己回寝殿清洗!天子九五之尊,不敢劳烦陛下!”
“臣可以自己洗!”
苍明曜脸更黑了,停下步伐,看了宁却尘许久,见男人满面惊恐之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将他下油锅炸了呢?!
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宁却尘以为是苍明曜动容了,立刻添油加醋道:“陛下昨夜耗费精力太甚,今日应当多加休息,洗漱这些小事臣自己便可完成,不敢劳烦陛下……”
还未说完,却感男人环在他膝弯的手臂一紧,竟是不仅没有放下他,反倒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