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警官,我真的没有远程控制!”
中控员有些百口莫辩。
“而且,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男模啊,我现在连死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我杀的?”
“我并没有说过,这次的死者是男模,你怎么能这么笃定?”
中控员愣了下,“可是,凶手不就是专挑男模杀的吗?大家都是这么传的,我当时会觉得死的是男模啊!”
蒋际成暗叹了口气。
实际上,在调查过程,他渐渐推翻自己先前的猜测。
经过技术专家的鉴定,工控机上的日志有删除记录,至于网络设备记录,最终的节点是一家大型的云服务商,拥有数量庞大的用户,这让警方无从下手。
简而言之,就是无法具体找到操控机的IP。
只是,如果中控员能缜密到把日志都删除,为什么唯独没有删除设备的启动记录?似乎自相矛盾。
当然,也有可能是由于中控员的疏忽。
但是这些迹象在蒋际成看来,更像是凶手故意留下设备启动过的记录,让警方揪着这家工厂调查,而偏离了真正的行凶、碎尸地点。
与此同时,一台手提电脑的键盘部位,时不时被一阵流畅的动作敲响。
并传进了张童的耳道。
这些日子,他们的相处方式和以前没有多大区别,却处处渗透着僵硬和离奇。
更离奇的是,始祖体还会记得他复诊的日期,带着他去医院复诊、采购日常用品、相安无事地在这间屋子里看电视。
始祖体确实如它所说,没有限制他的行动。
但张童反而不敢轻易去任何地方。
因为怪物时常会骤然对他产生杀意。
尽管没有实质性的伤害,甚至怪物伸出的每根触手,时常会对他进行安抚。
让张童感受到怪物极强的矛盾感。
同时还是很担心,去了公共场合后,怪物对他的杀意会波及到无辜的人。
他每分每秒的行动,都需要深思熟虑,以免下一秒就莫名被绞杀。
甚至要去厨房开一下冰箱、去卧室整理一下物品、去阳台摸索一下衣服的干度……他都会先主动“报备”,避免怪物认为他在趁机逃离。
其实这些日常,在他还是怪物的“妻子”时,怪物都会顺手帮他。
如今他已经成为怪物眼中的风险人类,按理来说,怪物应该冷眼旁观。
可是,让张童不解的是,怪物依旧会“顺手”帮他。
“顺手”的方式也发生了改变,变成怪物的触手在进行。
譬如此刻,“男人”正在电脑前操作,背对着他。
张童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不敢出声打扰。
过了段时间,他开始摸索着沙发的边缘,想进一步摸索到沙发旁的角几,再进一步摸索到水杯……他有些渴了。
但他刚摸索到沙发的扶手,手腕却已经被触手圈住,同时牵引着抬高。
张童有些愣住,顺着触手的力道。
而另一根触手已经把水杯端到他面前。
他在触手的引导下,触碰到了水杯,等他稳稳地端住,触手才松开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