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信菩萨。”
他从前读了许多杂书,也略微知晓些许子平之术。
“我信命了,偏偏不甘。”
又死死的盯住手心的那一处,手掌一合握的紧。
他重蹈无数前人的覆辙,少时不明白,如今却无意义的后知后觉。
“南昭气数已尽,诸臣误我!我气数尚存多久?”
他自觉悲烈而沉闷,总想这些虚空的也叫人难受,半掀着车帘撑脑袋瞧外头景象。
至少这些是有些变数的,很喜欢的看那些街上的来去过往,时不时会有些新鲜趣儿。
他发泄的说完那些,转头又是寻常。
等到了地方,人多杂乱,萧景玄替他去买那糯米糖糕,穿着便服总之不会叫人认出。
林元玉漏了个脑袋支出车窗,对一切事物都很好奇的小猫似的。
瞧着萧景玄穿过人群归来,手上端着一盒糕点。
“吃吧,这回不难受了。”
虽然总爱闷着生气,却也很好哄,一盒点心便能叫他将事忘了。
糯米糖糕通体白色的一小块,林元玉扯开包装的油纸,里头的糖糕方方正正的叠着,糕点是凉的自然带着米香散发而出,软糯可口。
比起宫中的饭食,林元玉更喜欢这些小零嘴。
“所以还要待几日吗?”
如今刚抓了那些叛贼,林元玉清楚他的习惯是会将这些都理清了再去其他的,但按照先前所说,今日就该进南昭皇宫。
林元玉一边说着,嘴中还塞着糕点鼓囊腮帮子,半块咬过的糕点握在手上,甚至嫣红的唇边都还沾着些白糯米糕点的碎屑。
萧景玄看见的便是这一番景象。
“再过几日。”
闲暇之余林元玉回想了今日那些险境,愣愣的出神。
“我觉着不对。”想着自言自语。
他只是做出了正常怀疑的反应,秋姐姐就急着要来杀他,好像极力隐瞒,并非表层那些目的。
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瞧错人了。
熟悉的人怎么会变成那样?
“秋姐姐绝不会想杀我,他们太疯,像受人蛊惑。”
“我曾以为南昭仅有灾荒。”
萧景玄点了点头,至于哪些人不正常,他也早早发现,顺便提了句:“可惜晚了一步,被烧死的是东阙南下行商。”
“他们真是疯了!”
林元玉从前真是单纯的以为,那些人只是想为着复国而去,如今却做出这样丧尽天良之事。
一想起那种焦臭味林元玉就犯恶心,差点将咽进肚子的糯米糖糕吐出来。
“我以为是邪术妖道一类。”萧景玄说:“好在是来了。”
若是不亲眼来看,不知手下那些还要瞒多久?或者说这其中便有不要命的。
“我也是奇怪,从未听闻,应理说是朝中出问题,可话又是叛贼,如何又能沟通朝堂了?”
他总觉得有哪处不对,或是忽略的地方。
叛贼敢在安平京…又莫名来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