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元玉病殃殃的整个人像一朵萎靡的花。
萧景玄在上头懒懒的半眯着眼,却透露的不可冒犯的庄严尊贵,对于下头的场景他心不在焉,对身边人倒是时不时的看着淡笑。
今日是献俘仪式,按道理说林元玉该在下头跪着,但毕竟“道理”愿意袒护他。
纵然残忍,也有理由,元玉太天真了,他总是不明白弱肉强食的法则,总以为天下人与他一样善良。
如果他来演这个恶人,至少林元玉不会受到伤害。
所以重来一世,他也必须让林元玉必须看见。
忽然金鼓轰鸣,旌旗猎猎,寒光甲胄于御道两侧,征南大将军捧捷报宣示,顿时众人声如山呼海啸。
而在这中间,数百人素衣垢面,若有不愿的,多被金御卫强行按下伏首门下。
不过底下两侧似乎有些嘈杂议论声,有人不满,可仪式庄重,皆被金御卫带刀压离。
“慢着!”城楼上有人传话打断仪式。
当然,最先说话的人是萧景玄,他皱眉很不悦。
只是想小小的恐吓一下,走个过场,是哪个听不懂话的还等依照常规。
林元玉看着底下跪伏在地的面孔,捏紧了拳头,指甲都要嵌进血里。
这门下的百来人哪一个不是他眼熟的。
那里有太后、后妃还有父皇留给他的老臣……
虽说太后对他不好,但有养恩在先,也算亲人。
萧景玄果然是个疯子,昨日雨过天明,今日便狂风骤雨。
“何人主持?叫去问话。”萧景玄沉闷的嗓音向周让吩咐着。
“嗯?”林元玉听见身边传来无可忽视的熟悉声音。
是萧景玄。
“放心。”点了点头,萧景玄向林元玉看着笑眯眯的。
林元玉看着他陌生害怕,他将苦难当作笑话,林元玉心灰意冷,悲哀。
却在此时,一只熟悉又温暖的手缓缓的落在肩边,仿佛将他当作宝物。
林元玉缓缓侧过头去看,带动脖颈上的珠宝泠泠作响,见人后却又垂下脑袋,可又因那面容太过美貌,珠宝堆叠也并不抢眼。
“不怕,我不会对你怎样。”
“嗯。”
萧景玄的声音尽量的温柔,但林元玉不抱希望,这样的人做出什么他也不会奇怪的。
所以只能学会顺从。
萧景玄生怕他误会,干脆不顾旁人,牵住手要离开。
“走。”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