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明白了,起身道:“若是有不方便我听的话,我先回避。”
“你坐下!”
程煜一声命令,又对万俟空道:“我没有什么事情,是我的王妃不能知道的。”
清浅闻言翻了翻白眼,踢开椅子便要走,她可没答应做谁的王妃,少拿话诳她入套。
程煜见清浅不吃这套,连忙探手扯住清浅的胳膊,道:“我是说你不用回避。”
清浅:“我可不是您的王妃,我还是回避吧。”
程煜:“是,你现在不是我的王妃,王妃不用回避,清浅你也不用回避。就算你不答应嫁给我,也不至于朋友都做不成,是不是?”
清浅想了想,甩开程煜的手,这才又重新归座,却冷色道:“程煜,以后这种玩笑莫要再开,一点都不好笑!你可能只是说者无意,但说不准就会坏了我的名声。还有!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厢情愿要与我私定终身,且不说我愿意不愿意,这事只要我点了头,我便成了不知羞、不检点的女子。”
说到此,清浅又饮了一口酒,继续道:“奉劝殿下莫要率性胡为、口无遮拦。不管日后殿下真的遇到心仪女子,还是被迫奉旨联姻,希望你能给未来的晋王妃足够的体面和尊重,毕竟……”
程煜抬手打断道:“好了,说到这里吧!”
一旁看热闹的万俟掌柜却插言问道:“毕竟什么呀?”
清浅看向万俟掌柜,一字一句道:“毕竟殿下是断袖,未必能行夫道。”
这里的“夫道”是哪一种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万俟掌柜哈哈大笑起来。
程煜一扶额,他就知道清浅又要提这个。
程煜轻轻拍桌,瞪向万俟空,万俟掌柜连忙端起酒碗,假装喝酒掩饰笑容,却还是忍不住唇角上扬。
程煜又看向清浅,一副训小孩的口吻道:“申屠清浅,你是个高门贵女,怎么张口就说那些污秽之事?不嫌丢人吗!”
清浅回瞪程煜,道:“你明明喜欢男子,却还要娶女子来为你遮羞,你都不嫌丢人,我有什么好丢人的?而且我方才的话中,哪一个字污秽了?”
……
两人又吵了起来,万俟掌柜这次却不再试图打圆场,而是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喝酒、吃菜、看好戏。
这顿饭吃的吵吵闹闹,最后不欢而散,清浅没吃下什么东西,临走之时气鼓鼓的。
程煜也像斗败的鹌鹑,坐在椅子上运气。
万俟掌柜送清浅上了马车,回来重新坐到桌边,看了看程煜的样子,好心劝道:“我说殿下,你干什么总和将军吵架,好男不跟女斗,你让她几句怎么了?”
程煜沉着脸,不服气道:“我还不是为她好,她可是要成为王妃的人,说话怎能口无遮拦。你再看看她的仪态,不像大家闺秀,倒像个土匪!”
万俟掌柜一边品着酒,一边阴阳怪气道:“人家可没答应做你王妃,一厢情愿的为人家好什么?自以为是。”
程煜闻言瞪圆了眼睛,“万俟空你越来越放肆了。”
万俟掌柜:“本来就是,既没有把她娶进门,又没有抓住人家姑娘的芳心,还不用卑鄙下流的手段先得了她的身,空口白牙一句想让她当你的晋王妃,你就想让人家乖顺?殿下,我觉得你真的有点操之过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