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不是得了消息?你家公子没事。”李楨淡淡道。
司棋嘆了口气:“可他还是关在牢里啊,谁知道那皇帝怎么想,还有那太子————哪里那么好检举的?
他真是昏了头,当眾打皇帝的儿子的脸面,哪里还有活路————”
李楨听著徒儿碎碎念,一副淡定从容,不关心凡尘俗世的大宗师风范。
可没人知道,其实她这几天也一直只是在假装修行————心里也掛念的紧。
这时候,闭目打坐的温染忽然顰眉,下意识捂住心口。
师徒二人同时扭头盯著她。
只见温染睁开眼睛,似乎在侧耳倾听什么,片刻后,“嗯”了声。
然后,她看向国师师徒,用莫得感情的音调说道:“李明夷说没事了,他已出狱,说司棋可以回家了。另外,还有个好消息,太子名存实亡了。”
李楨压根不关注什么太子,得知李明夷出狱,一颗心终於落地,露出笑容来。
司棋愣了愣,然后瘦削的小脸倏然涨红,瞪大眼睛:
不是,公子为啥联络你,不联络我啊!??
稍早些时候,刑部大牢。
“咣当!”
牢房门被打开,狱卒眼神复杂地看著囚室內,盘膝靠坐在石床上,闭目养神的李明夷,语气客气道:“李先生,您可以走了。”
李明夷睁开双眼,平静地看向他:“放我走?”
狱卒硬著头皮道:“我们也不知具体,只接到命令,王府的车驾在外头等著。”
李明夷微笑道:“好。”
然后,他抖了抖手上的镣銬,打趣道:“这东西还要戴著么?”
狱卒赶忙近前,掏出钥匙,为他解下。
同时心中暗暗庆幸,这段时间自己不曾刁难过这位。
“多谢。”
李明夷温文尔雅地道谢,却没急著离开,而是请狱卒给自己找了一盆水,略作梳洗。
嗯————可惜没法换衣服,在牢房里几天,有点餿了————
摇了摇头。
李明夷迈步,沿著走廊,走出了暗无天日的囚室,重新沐浴在了阳光之下。
转回身,他朝身后陪著的一群狱卒挥挥手:“下回再来,记得给我换间牢房,这次的不够透气。
,狱卒们面面相覷。
李明夷却已大摇大摆走出大门。
门外。
华贵的马车停靠著,老远就看到了冰儿、霜儿两姐妹站在马车旁,抱著胳膊等待。
李明夷確认了下,嗯,是滕王的车驾,但似乎接自己的人不是滕王。
“公主殿下等好一阵了。”冰儿微微露出笑容,“李先生,欢迎出狱。”
霜儿也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小声嘀咕:“要不说祸害遗千年呢————”
李明夷哈哈一笑,心情不错,迈步钻进了车厢,果然看到方桌旁边,一身暗色长裙,描眉画鬢,贵气逼人的黑心公主等著自己。
昭庆嘴角噙著压抑不住的笑容,显得心情极好:“李先生,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