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报信!”有人反应过来,正要行动,却见那巷子中再次衝出一人,赫然是头戴缠棕大帽的姚醉。
没有废话,姚醉亦悍然奔来,抬手將有一名骑兵拉下马,自己翻身而上,丟下一句:“昭狱署办事!”
便扬鞭死死朝著“封於晏”咬了过去。
姚醉眉头紧皱,他觉得有点不对劲,说好的包围圈呢?苏镇方的人在干嘛?
而这种疑惑,在二人一追一逃间,彻底衝出了包围圈后达到了顶峰。
姚醉本想让伏兵消耗一番封於晏,如此才能將自己受伤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可眼见情况不对,他心中暗道:不能再等了。
而这时候,前方的封於晏再次弃马而逃,钻入了街巷中。
姚醉眼神一冷,不再吝嗇內力,当下沉沉一踏马鐙,战马哀鸣一声,於奔行中前腿跪地。
姚醉如箭矢射出,身法速度骤然拉出残影,以轻功於民房屋顶间腾跃。
终於,他折身於一条巷子中落下,单手抽刀,冷漠地凝望向前方被逼停的封於晏:“你跑不掉了。”
李明夷盯著从天而降的姚醉,感受著对方身上扑面而来的,属於穿廊境武者的沛然压力。
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
司棋於一条僻静街道上,被眼前突然闪出的一名身披甲冑的军汉拦住了。
这军汉个头极高,如一座小山般,身披漆黑重甲,脚踩军靴,头戴钢盔,武装到牙齿0
盔甲只露出一双眼睛来。鬼知道他扛著这一身,是怎么追上来的。
“吾乃地甲岳山”,行伍中人,来者报上名来,”铁浮屠般的军汉声音低沉,“岳某不杀无名之辈。”
司棋瘦削的身子几乎被对方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她心中一沉,这种一看就高防的敌人是念师的克星。
她眼珠转了转,扶了扶身后的画轴:“我叫无名之辈。”
岳山愣了下,而后狞笑一声,抬步向前,咔嚓踏碎脚下青石板:“我叫岳某不!”
一道火焰於雨中掠过,凡经过处,雨水蒸发成雾,看到的百姓纷纷侧目。
然而,这火焰在即將拐入一道街角时,突然轰的一下,凝聚为穿彩戏长袍,头戴牛角面具的戏师。
戏师揣著画轴,凝重地盯著前方那个穿著寻常灰扑扑衣衫,身边地缝中插著一把刀的,宛若老农般的中年人。
苏镇方单手摩挲著刀柄,眯著眼盯著戏师,他的心情很不好,縝密的布防,却被这人给巧妙地避开了,这让他意识到,很可能出了问题。
只能尽力补救。
“给你个选择,某家出身贫寒,不识字,地上两个字,挑一个。”苏镇方道。
戏师暗道苦也,警惕之下,朝地面上看了眼,发现地上竟用刀刻出来两个字。
“生”、“死”。
——
戏师沉吟了下,用手指了指“生”字:“这个?”
苏镇方笑著抽刀,朝他走去,浑身腾起猩红杀气:“你选错了。”
画师在雨中奔行著,四周很是安静,没有追兵,也没有伏兵。
但他却高兴不起来。
“按照封大人给的地图,我应该已经衝出了包围圈,但为何无人来追我?”
画师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
当他来到一株栽种著桃树的巷子口时,他停下了脚步。
“怎么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