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昭庆说不出话来了。
她设想过李明夷会用什么手段,但没想到如此的————“简单”。
是的!
对犯人礼遇有加————这法子半点不新奇,委实老套,但偏偏————之前还真没有用!
不是前头几次劝降的人想不到,而是————不敢!
文允和毕竟是重犯要犯,虽说皇帝说要劝降,但终归还是个南周罪臣。
对其客客气气的,或者在牢房里予以照拂,叮嘱其家眷不被侮辱————这就已是“礼遇心的极限了。
再提高————没人有那个胆子。
否则政敌一个弹劾,说你这是“同情南周罪臣”,岂不是仕途危矣?
谁敢拿自己的仕途,乃至九族来赌,赌皇帝陛下不生气?
况且,文允和这种狱中绝食,不肯食“颂粟”的架势,光凭礼遇就能收服?未免太天真。
这还没说,把人放出来有多难,一旦在牢狱外出了事,谁来负责?
总之,想想就头大!
正常人就不可能这么干!除非颂帝亲自下令!
而李明夷偏偏敢。
“李先生跟姚醉说,反正他完不成这事就要被流放,也是个死,所以姚醉要是不答应,他就直接进宫找陛下告状去,情况不可能再坏。”
滕王嘖嘖称奇道:“姐你是没看到,姚醉当时那个吃了屎的表情。”
昭庆哭笑不得,一时间也不好评价。
理智上,她觉得这招数委实没用,也太过大胆。但李明夷给出的理由,又好像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问题在於,这事父皇能答应吗?”昭庆忧心忡忡地道。
滕王捧著水杯,又喝了口,嘀咕道:“不知道————但应该会吧,不然前脚答应了便宜行事,后脚就反悔,岂不是打脸?总之,等消息吧,李先生说今天没事了,先等昭狱署的答覆。”
“也好,”昭庆点点头,又好奇道,“那他人呢?在你府上?怎么没一起过来?”
“哦,他从王府带了一些僕役,出去给文允和收拾院子去了,人家出来总得有个地方住啊。”
“李先生,这就是文允和家的院子了。”
城中,某条巷子深处,一栋宅院门口,李明夷率领一群王府家丁聚集著。
熊飞指了指前头贴著封条的大门,说道:“还好,文允和的宅子不算气派,所以还没被人拿了。应该还保持著抓人那天的样子””
。
李明夷頷首,淡淡道:“把门打开。”
熊飞迟疑道:“那封条————”
“撕了,”李明夷瞥了他一眼,“咱们有圣旨呢。”
“好咧!”熊飞笑了,上前胡乱扯下封条,又拔刀將门锁铁链砍断,大门轰的一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