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记得,自己曾翻看过相关的资料,对其中两个歷史故事记忆深刻。
准確来说,是两封由教坊司呈送给颂帝的奏摺。
第一封,是某个犯官的姐姐与侄子媳妇,以及另一个犯官的两个妹妹,共四名妇人,无论昼夜,都有二十多个汉子“看守”,其中年纪小的妇人都怀孕了,生下的男孩做小龟公,但还有个三岁的女童,问皇帝怎么处理。
颂帝批阅回覆:由她,不到长大便是个淫贱材儿!
第二封,是两名犯官的妻子,一个三十五岁,一个五十六岁,分別送来教坊司,后者病死了,底下官员问怎么处理。
颂帝批阅:吩咐县衙抬出门去,著狗吃了,钦此。
“………按照时间点,政变起初的几个月这些人大多是安全的,颂帝还盼望劝降成功,所以不会乱动。但等他失去耐心,就说不准了……”
李明夷有些头痛,他意识到,自己最好得想办法,改变这些犯官家眷的命运。
无论是教坊司里的,还是那帮服劳役的。
“或许,文允和的这件事可以作为契机。”李明夷思忖著。
这时候,马车缓缓停下,王府给他配的车夫开口道:
“李先生,到了。”
李明夷结束思考,摒除杂念,掀开衣袍下摆,起身下车。
今日天色还算晴朗,阳光洒在眼前的大院上,屋瓦反射著光。
教坊司的正门比不上正经的衙门,大门紧闭,也没有人站岗。
李明夷迈步上前,叩动门环,很快有一名小吏打开侧门走出来,狐疑地盯著他:
“你是何人?”
李明夷淡淡道:“在下滕王府首席门客,奉旨来提审犯官家眷。”
小吏惊疑不定地打量他,有些怀疑,道:
“你且等著,我去通报。”
李明夷也不急,便由他去了,只是他在冷风里等了好一阵,迟迟不见有人出来。
李明夷皱了皱眉,再次叩动门环:
“砰、砰、砰!”
侧门第二次打开,仍是那名吏员,脸上带著不耐烦:
“你怎么还没走?教坊使大人说了,没接到通知,閒杂人等不等入內!”
李明夷渐渐扬起眉毛。
他盯著这小吏:“教坊使?你可將话带到?”
他觉得不对劲,即便教坊司不知道他奉旨的事,可滕王府首席门客的身份,哪怕缺少礼遇,但至少进门还不成问题。
小吏愈发不耐烦,作势关门:
“你这人听不懂话?说了不让进,就不让……钦!?你要做什么?”
李明夷听到一半的时候,便迈步上前,一脚瑞开门,单手朝小吏按去。
內力释放,这小吏呼喊声戛然而止,人已呼啸著飞进门去,砸在地上,发出惨叫。
李明夷並没有强闯,將门踹开后,竟又施施然退了出来,好整以暇地站在教坊司大门口。
后头的车夫嚇了一跳,忙走过来:
“李先生,这帮人……”
“没事,看看情况。”
李明夷摇头,表示无碍。
很快,小吏的叫喊声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从大院里涌出来,其中一名面白无须的宦官最为醒目。“怎么回事?何人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