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用的包厢空著吗?”
“专门给您留著呢。”
“好,送两个果盘,茶要大红袍的,《西厢记》什么时候开演?”
“您来的巧,等会就开演。”
“最近可有新出道的俊俏小郎君?”
“有的,要不要找两个给您送包厢里去伺候?”
“————不必。”
柳景山在后头,看著自己可爱的女儿在勾栏里一副熟客的“大爷”模样,嘴角抽搐了下。
家门不幸啊。
很快,柳家父女进入了二楼最好的包厢。
与此同时,隔著宽大堂的正对面,一根柱子后头的小包厢里,李明夷缓缓放下瓜子,嘴角上翘:“司棋。”
“恩?”
“等会本公子要见一位朋友,你出去勾栏外头守著,若是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人来,再通报我。”李明夷淡淡道。
司棋怔然,眼神一下子就不对了,仿佛在说:
又来?你又要搞什么?
对面,趁著西厢记还没开演,清河郡主柳伊人找了个由头,拋下老父亲,自己闪身离开包厢。
朝贴身丫鬟递了个眼神,后者点头:“小姐,人在后院,已经拿住了。”
柳伊人一扫慵懒,趾高气扬:“我的兵器呢?”
“在这!”丫鬟从后腰拔出一根手臂长的擀麵杖,双手呈上。
柳伊人隨手捡起,將擀麵杖抗在肩膀上,从后头的楼梯下楼,一路来到勾栏的后院。
后院天井中。
二十来个穿著黑衣,手中拎著棍子的中山王府家丁已完成清场,將勾栏班主团团围住0
班主惶恐不已,不明白髮生了什么,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
——
忽然,家丁们如潮水分开,成为左右两列。
一身黄裙,模样標誌的清河郡主扛著擀麵杖,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来。
两列家丁垂首,齐声道:“小姐!人在这了!”
班主更慌了。
他如何不清楚,这位清河郡主乃是横行京城各大勾栏瓦舍的“霸王”?
哪个勾栏新上了小郎君,不得先给郡主过过目?
虽然清河郡主从来没碰过外头的小郎君,更多的,是享受这种逛窑子一样的感觉————
“问你个事。”柳伊人將擀麵杖舞了一个“棍花”,淡淡道,“《西厢记》的作者,在哪?”